她用红字标记了一下,然后重新保存。
这一次,她不会再删。
……
下午两点,律所来了封新的委托函,是来自北方某城市的一起女童失踪案中的家庭成员,申请法律援助。
信件是手写的,歪歪斜斜地写着:“我们不认识律师,也不懂怎么打官司,我们只知道她是我女儿,是我从医院抱出来、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们说她自己跑出去的,可我知道不是!”
“我们求你帮帮我们!”
落款时间是两天前,邮戳依稀可见那座小城的名字。
林语宁将信放在桌上,轻轻按住一角。
这就是她不愿做“形象工程”的原因。
因为真实的求助从来不是完美的姿态,不是整洁的文字,也不是话术训练过的表达。
真实的是这些手写的字,是信封上被雨水模糊的一角,是那封信从邮局寄出时,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被塞进邮箱、投向希望的那一刻。
她轻声叹息了一下,然后拿起电话:“帮我安排对接,我要见这位家属!”
……
顾延瑾是在傍晚时分给她打来电话的。
“你今天又跑了两个项目地?”
“一个公益法宣,一个紧急协调会!”她语气平稳。
“中午饭吃了没有?”
“喝了点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说:“你今天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
“更硬了!”顾延瑾顿了一下:“像是……你准备把某种立场彻底拉出去站了!”
她沉默了两秒,低声说:“因为我现在明白了—他们从来都不在乎我有没有错,他们只是想让我闭嘴!”
“所以我必须说!”
“我说了,他们才不会以为自己能成功!”
“你太清醒了!”顾延瑾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痛:“清醒得让我心疼!”
林语宁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可我不后悔!”她轻声说。
“我知道!”顾延瑾低声回。
“我现在在你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