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宁一愣:“你不是说今天加班?”
“我提前把后面的事都推了!”他声音很轻:“我怕你撑着撑着,会不小心连自己都忘了!”
她没有回应,只是挂断电话,起身披了外套,走到窗边。
楼下街角灯光下,他一身黑色风衣,撑着伞站在路灯下,抬头看着她那一层。
他们没有太多言语。
只是一个目光,就足以卸下白天所有的披甲。
她轻轻开了门,走下去。
街上风不大,雨也停了。
顾延瑾替她撑伞,她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我今天收到一封匿名信!”
“带威胁性质?”
“不是明说的威胁,是那种用‘提醒’的语气说‘你应该识趣点’的信!”
顾延瑾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语宁看着他,眼神很淡,却坚定:
“我不识趣!”
“也不想识!”
风吹起她领口一角,顾延瑾伸手替她理好,动作很轻,却也很慢。
“你可以一直这样!”
“但也可以有时候,靠一靠!”
林语宁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伞柄。
她知道她还会被更多的人看不顺眼、被更多人打上“强硬”、“不柔和”、“太锋利”的标签。
但她也知道,她不想再为那些定义让步。
哪怕是孤身一人,她也要站成一道不能忽视的影子。
哪怕是在风里,也要站得笔直,不低头。
夜已深,林语宁仍未回家。
顾延瑾站在小区门口的街灯下,远远看着那幢办公楼的灯光一层一层熄灭,直到最上面那扇窗也陷入了黑暗。
他没有再等,转身上车,一言不发地驱车离去。
只是走出那条街口的时候,他又缓缓停住,手指松开方向盘,眼神落在前方无人的十字路口,隔着玻璃望着那片寂静的夜色,眉眼静得几乎没有情绪,却又像藏了太多来不及说出口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