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
“因为我还没有到崩溃的那一天!”
“但我也知道,我不再是那个一想到你就红眼睛的林语宁了!”
“你明白吗?”
“我明白!”他点头,声音一贯温和。
“所以我不是来让你感动的!”
“我是来提醒你—你可以继续不动心!”
“但我会一直在!”
车重新启动,缓缓驶入街口。
窗外的雨终于变小了,水汽在暮色中化开,像是某种埋在厚重情绪下的和解。
而此时的城市另一端,墨景言坐在公寓沙发上,神情怔怔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访谈节目回放。
那是一段林语宁在开庭前的镜头,镜头没有太多语言,只有她走在法庭长廊时,那双一步步踩稳的高跟鞋。
没有背景音,没有旁白,只有她自己那一身藏蓝的律袍在光影交错间晃动。
他看着看着,忽然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抽了一下。
他记得她第一天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手是抖的。
那时候她站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脸上是又紧张又兴奋的神情。
他说。
“你紧张成这样,还是别去了!”
她白了他一眼,说。
“你不懂!”
“我不是因为怕输才紧张!”
“我是怕我讲出来的每一句话,没人信!”
“那我这条命,就白活了!”
他那时只当她在矫情。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
她一直都不是在演。
她是真的,把所有力气都压在“相信”这两个字上。
而他呢?
他摧毁了她的信任,又回头想让她再对他低头。
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捏紧手里的烟盒,喉头一阵发涩。
许可馨走出来,看见他脸色发白,眼神像刀刃一样锋利。
“你看她看得这么专注,你还放不下她?”
“她早就不是你能再回头去拥抱的人了!”
“你明白吗?”
“你失去她,不是因为她狠!”
“而是你亲手把她推得太远!”
“她已经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