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屏幕里那个在法庭门前回头一眼都不肯给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她真的不爱我了!”
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有些错,是一旦犯了,就没得回头的。
他不是输在“失去”。
他是输在,那个女人终于不再怕了。
而他,还在原地—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
林语宁回到公寓时,夜色已经沉透。
她推开门的那一刻,屋子里一片安静,灯没有开,唯有客厅角落那盏落地灯,像一团柔。软的温暖,等着她归来。
她脱下风衣,动作缓慢而克制。
手机在她手里震了两下,是陶珊发来的消息:【你今晚还好吗?】
她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两个字:【还行!】
陶珊那边很快回:【你不用每次都这么坚强的!】
【你是人,又不是石头!】
林语宁没有再回复。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靠着椅背,闭着眼静静地听着钟摆滴答作响的声音。
屋子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像是从肺部最深处传来的,长而轻的叹息。
她太清楚现在这一切不过是风暴暂时的静默。
他们会再来。
墨景言不会罢手。
而许可馨……她从来不是能容忍自己被“替代”的人。
她们不是来挽回的,她们是来毁掉她的。
林语宁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浮出无数画面。
那年她刚从实习所转正,墨景言拿着她的小红本在楼下等她,笑得那么温柔,说。
“我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说,我老婆是律师了!”
她当时笑得满眼都是光,连楼梯口的阳光都仿佛照进了心里。
可现在,那段记忆像被撕碎了的信纸,再也拼不回来。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以为“陪一个人就能走到最后”的傻子。
她知道,这世界上的很多关系,并不需要背叛就能崩塌,只需要在你最难的时候,对方站在了别人那边。
那一刻,什么都结束了。
她靠在沙发上,沉沉地闭了眼,半晌后起身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轻轻地握在手里,像握住一点还没有彻底熄灭的体温。
她不是不累,她只是不能倒。
就在她站在厨房的那一刻,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陶珊。
她接起。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