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接到匿名投稿线索,有人要实名举报你曾经在一起校园霸凌案中“诱导未成年人做舆论陈述”,你有印象吗?】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坐直了身体,从抽屉里取出文件夹,一份一份查找过去三年里她接过的校园暴力案卷。
她记性极好,几乎每一个案件的走向都还印在脑海深处。
终于,她找到了那份案子。
三年前,初二男孩王泽在校内被集体孤立、群体羞辱,父母离异、性格内向,是班级里最安静也最透明的存在。
那年冬天,他在卫生间里割腕未遂,事后被父亲带到林语宁所在的律所求助。
林语宁接下这个案子,花了整整三周时间才引导孩子开口讲述当时的遭遇,最终推动学校公开调查、涉事学生受处分,事态也因此引发媒体关注。
她记得她没有任何“引导性提问”。
每一句,都记录在档案里。
她回给陶珊:【别删,别压,等他们来。
我自会回应!】
陶珊那边迟疑了几秒,才发来:【你都不害怕的吗?】
【他们真的是打算把你一点点地撕开!】
【这不是质疑了,这是猎杀!】
林语宁靠着椅背,盯着屏幕良久。
【我不怕!】
【他们要逼我说“我错了”!】
【可我没有错!】
【我做每一件事,都问过自己“是不是可以承担”!】
【我从未掩盖!】
【他们可以骂我、怀疑我、摧毁我—但我不会自毁!】
她发完后,静静坐了很久。
风吹进来,她起身关上窗。
而此刻,顾延瑾坐在办公桌前,正盯着一份关于那位匿名举报者的背景资料。
那不是一个当事人,而是一名曾在案发期间参与校园处理的心理咨询志愿者,后因与学校出现意见分歧被调离协作组。
此人曾在社交平台多次对学校系统表达不满,也曾间接在论坛上表达对林语宁“介入校园教育事务”的反感。
动机复杂,情绪浓重。
这不是一个来为真相发声的人。
而是一个,想借林语宁的风头发泄自己不满的人。
他拨通林语宁的电话。
“你确定不回应媒体?”
“我不回应情绪!”林语宁的声音很稳。
“我只回应事实!”
“那份案件的录音,我有备份!”
“我会在必要时候,发布!”
“但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