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馨败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真正消失。
像墨景言那样的人,不会轻易停手。
他们沉寂,只是为了下一次出手更狠毒,更准确。
她轻轻闭了闭眼,风从走廊的尽头扫过来,带着法院建筑特有的消毒水味与压抑的陈旧味。
“林律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陶珊。
她转过身来,看见陶珊拎着相机包站在那儿,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采访马甲,脸上却满是疲惫。
“你今天这一刀,斩得漂亮!”陶珊开口,眼神复杂。
“但你也知道,他们不会就此认输!”
林语宁点点头,声音不重。
“所以我不高兴!”
“我只觉得—这世界好像永远不能给人一个干净的结局!”
“你得自己去扫,一边扫一边等人踩回来!”
陶珊没接话,只是沉默地陪她站了几秒。
半晌,林语宁才说。
“我记得我们刚进职场那会儿,你说过,你喜欢‘纪录式叙事’,你说那样能让人真正留下点什么,不只是震惊或热泪!”
“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陶珊低声说。
“我那时候说,如果这个社会太吵了,我们就用最静的方式,把真话藏进去!”
林语宁轻轻笑了,笑意很淡。
“我可能没法静了!”
“但你还可以!”
“你记录吧!”她看向陶珊。
“你想怎么拍我,都可以!”
陶珊怔了怔,眼圈忽然有点发热。
“语宁……你真的不怕了吗?”
林语宁看向窗外,语气温和却不含一丝动摇。
“我从没怕‘曝光’,我怕的是‘误解’!”
“可我现在明白了!”她缓缓道。
“我可以被误解,只要我自己清楚!”
“我不再想让所有人都懂我!”
“我只希望,等将来有一个人,经历了我经历的一切,在某个深夜刷到我的名字,能想起一件事—她也曾撑过来过!”
“那样,我就不白撑了!”
陶珊没说话,眼泪却忽然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