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得很慢,写写停停,有时候眼眶红了,就抹一把脸继续写。
四十分钟后,他写了整整三大页纸。
苏清梨没看内容,直接帮他装进信封,“寄回去,挂号信,快一些。”
“苏医生。”刘建文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先别谢,还没完。”苏清梨从药箱中取出几根线香,“这个你拿着。”
“这是?”
“安神香,里面添加了柏子仁,合欢皮,玫瑰花等,睡前你点上一支,能够安神助眠。”
苏清梨开口说道,“你黑眼圈这么重,这段时间肯定没睡好,自己身体垮了,还怎么带兵?”
刘建文接过线香,鼻子有些发酸。
自从媳妇跟他写信说要离婚,他的确没睡一个好觉。
“还有,”苏清梨最后叮嘱,“下次有机会回家,别光说部队的事。
你问问她,你不在的日子,她和孩子是怎么过的,听听她的苦和累。
军人要保家卫国,但家,不只是国的一部分,也是你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刘建文用力点头,把线香紧紧攥在手里。
接下来,陆续有士兵来找苏清梨。
苏清梨帮他们对症治疗。
……
一个月后。
心理干预小组的第一次总结会,在旅布会议室召开。
沈慕白、苏清梨,各营指导员,还有政治部的李副政委都来了。
“我先总结一下。”
卫生队队长翻开笔记本,清清嗓子,“这一个月来,主动来咨询的官兵共二十七人,其中战后应激障碍九人,家庭矛盾八人,训练压力六人,其他问题四人。
苏医生接诊二十一人,其余六人由各营指导员疏导。”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效果比预期好,张大山班长,失眠症状有明显的改善。
上周的训练,他带的班拿了全连第一。
赵虎也重新投入训练,侦查连反应,他就像变了个人,特别拼。
还有刘建文指导员……他媳妇来信说,不离婚了,等他休假回家。”
会议室里想起了讨论声。
李副政委看向苏清梨,“苏医生,你有什么体会?”
苏清梨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