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着白大褂,头发梳理成高马尾,垂在脑后,显得十分干练。
“我的体会是,官兵的心理问题,很多时候不是思想问题,是‘心’病了。”
她面向众人,“中医讲,心主神明,心不安,神不宁,人就容易出问题。
针灸、中药能够调理身体,但真正的药引子,是理解、倾听和陪伴。”
她环视在场众人,继续说道:“我们做心理工作,不能高高在上地说教。
要蹲下来,听他们说,帮他们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有时候,他们需要的只是一句‘我懂’,一个倾诉的机会,或者一个具体的建议。”
会议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每个人望着苏清梨的眼神,都带着敬佩。
这位苏医生,不仅医术精妙,医德也值得大家佩服。
沈慕白眼底也多出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他的阿梨,在人前闪闪发光,绽放出的魅力,令他心动的厉害。
等掌声渐歇,沈慕白补充道:“我建议把心理疏导纳入基层政工干部的培训内容。
不要求大家都成专家,但至少要学会识别问题,知道什么时候该寻求专业帮助。”
“同意。”李副政委点头,“沈同志,你们旅这个试点搞得不错,下一个月开始,在全军去推广。”
他看向苏清梨,“苏医生,就是要辛苦你了,可能经常得往各部队跑。”
“不辛苦。”苏清梨微笑,“能帮到官兵,是我的荣幸。”
散会后,苏清梨和沈慕白并肩走出办公楼。
天已经黑了,营区里亮起了路灯。
远处传来战士们嘹亮的歌声,这歌声中充满了朝气。
“累不累?”沈慕白眼神柔和地望着她。
“累,但值得。”苏清梨看向那些灯火,“你知道吗?今天赵虎来找我,说他梦到班长了。
班长在梦里对他笑,说‘小子,好好干’。”
她弯起眼睛,月牙似的眸子里带着光:“他说,那是班长牺牲后,他第一次梦到班长身上没有流血,没有痛苦的表情,就是对他笑着。
赵虎说,他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
沈慕白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
远处,熄灯号响了。
营区渐渐安静下来。
但那些被治愈的心灵,那些重新燃起的希望,就像黑夜里的星光,虽然微弱,却始终坚定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