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抛进一旁池中。
东西脏了,她就不要了。
人脏了。。。。。。也是一样的。
屋内干柴烈火。
屋外大雪纷飞。
踏着风雪,谢渺恍惚回到五年前那条暗沉的巷子里。
那年李墨白十七岁,她十四岁。
她气不过父亲以义女义子的名义,接谢绾姐弟入府,当街刺杀父亲失败,慌乱躲避巡防营将士时,是他朝她伸出手。
“谢小姐放心,王府的马车他们不敢查。”
借着王府公子的身份,不费吹灰之力为她撑起一方温暖天地。
彼时,灰暗光线里,男人目似朗星,俊逸绝伦。即使身着洗得有些泛白的天青色衣衫,依旧难掩其矜贵气质。
那一刻,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也听到了他的。
后来,李墨白第一次当众迕逆老平阳王,是拒绝他安排的亲事,自穿肩胛骨,只为求娶她。
明明血肉模糊,却强笑着安慰她,“阿渺别哭,只是皮外伤而已。”
新婚夜,李墨白挑开红盖头时,深情款款,滴血为誓。
“若今生有负阿渺,我李墨白万箭穿心而死。”
王府世子之争,她替他挡下暗箭时,他慌乱地将她从血泊里抱起,心跳如擂,泪水烫得惊人。
“阿渺,别睡,他要我们的命,那我就用这条命跟他们拼了!”
她失去孩子昏迷不醒时,他夜不能寐,一夜白头。。。。。。
这五年,谢渺仿佛漂泊许久找到归巢的飞鸟。
殊不知,这归巢之下早已不复从前。
她想,她能为他一次次以命相搏,便也能要了他的命!
室内炭盆的热气扑来。
落后谢渺一步进来的玫衫侍女梅久,立刻两颊绯红,额上也起了一层细汗。
而她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瞳色浅淡,唇色也浅,浓密的长睫微微扇了扇,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信可送到东宫了?”
深陷淤泥里,哭是没用的,她必须想着如何自救,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自己将来送给李谢两家的可是灭顶之灾。
不提前抱紧大腿,假死脱身,难道等着和他们同归于尽?
“回王妃,奴婢是亲手交到许侍卫手上的。”
梅久上前,虚扶着谢渺往里走。
方才,她与绿绮带着人布置临时避雪歇脚的房间,突然被谢渺叫去送一封信。
心下有疑,却不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