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低声道,“王妃,奴婢瞧着外边的雪快停了,不如传信给王爷,请他出城来接您?”
在她看来,雪势这般大,王妃身子堪堪养好,舟车劳顿,还是尽早回王府才妥当。
现在传信,想来也与直接回府是一样的惊喜。
谢渺没答梅久的话,双手紧紧抱着手炉,葱白的指节因隐忍,已然泛白。
呵。
他可没空,正忙着**呢。
谢渺回了王府大半日,李墨白接近傍晚,才露了面。
“阿渺。”
男人一身绛紫色长衫,腰间是同色金丝蛛纹带,有黑发高束以嵌玉小银冠固定着,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矜贵无匹。
将手中的黑色大氅随意往屏风一搭,半蹲在谢渺身前。
捉了她的手,紧握在手中细细摩挲,眉眼间漾起浓稠的喜色。
“你怎的回来了?不是说大雪封了路,寸步难行?”
“怎的不叫我去迎你?”
“路上可还顺利?累着你了没有?”
若是以往,听着这样的话,谢渺心中定然暖丝丝的,也会挨个回答他的问题。
而现在,谢渺只是淡淡地抬眼,打量眼前的男人。
若不是昨日在茶楼她亲眼所见,她恐怕还傻傻地以为,李墨白当真爱她如命。
如今,她彻底清醒了。
嗅着空气中那一丝只有谢绾才会用的沉水香。
谢渺恨,并恶心。
抽回自己的手,藏起了恨意,笑着低下了头。
“一切都好。”
李墨白习惯性地亲她鼻尖,谁知谢渺却避开他的吻。
男人沉了沉眸,强势地将她圈到怀里,“是因为我回来晚了不高兴?”
“。。。。。。”
谢渺不出声。
“我也想早些回来的,只是你也知道,这到年关了,公务繁重。”
李墨白挑起她的下巴,“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了,到时候休朝,我好好陪着你。”
比起真相,伪装成善意的谎言更伤人。
谢渺扯了扯嘴角,没有拆穿他。
意有所指地开口。
“王爷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