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愈发模糊,我的视线随之慢慢下移,恍然间,我好像看到莱莱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瞬间惊喜,猛地直起身,“医生”二字还在喉管里,就被外面的怒吼打断。
“凌珂!你给我出来!”
傅言礼?
他怎么找过来了?
我的头埋在莱莱枕头里,深深吸着莱莱的气息,入鼻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真不想理会他。
探视时间每天只有这一个小时,我只想好好陪着莱莱。
外面的喧闹不停,重症监护室的病人渐渐抱怨起来。
我轻叹了口气,擦干眼泪往外走。
“傅言礼,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言礼暴怒的表情对上我通红的双眼时,突然停住了。
他惊慌一瞬,随即想到什么,更加恼怒。
“凌珂,你为了让莱莱装生病,都演到医院里来了吗?”
“别以为你躲在这我就找不到你,你今天必须给宋初道歉!”
“你把宋初家砸了,她住哪?跟我置气也要有个度!”
傅言礼咄咄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把我吃了。
我不屑地笑了笑,抬眼冷冷看他,“不是还可以被你领回家?正好如了你的意。”
“你胡说八道什么?知不知道昨晚宋初回家看到那一幕,差点崩溃了!”
“要不是我报警,都不知道是你干的好事!”
莱莱还在我身后性命垂危,她的亲生父亲此刻却在外面为别的女人主持所谓的公道。
简直讽刺。
我不再给傅言礼好脸色,“你不应该谢谢我吗?毕竟我也算帮了你一个大忙。”
“我不这么做,你怎么有理由把宋初名正言顺带回你爸妈家呢?”
“宋小姐想必也很高兴吧?”
我下巴朝躲在傅言礼身后的宋初挑了挑,她缩在那里像个鹌鹑。
傅言礼对上我不善的目光,又一次护住宋初。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那套房子是因为宋初没有地方住,离小晁的学校和公司近,我才借给她的。”
“你每次都把我和她想得这么不堪,昨晚还做出把她的东西扔出去这种事,难道不要给宋初一个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