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这么嘴硬的话,再看着他几乎算得上是落败而逃的背影,我忍不住发笑。
“那咱们就一起等着!”
是清者自清,还是善恶到头终有报,老天会给我们答案。
傅言礼前脚刚刚离开,抢救室的门就打开了。
我急忙回头,只见何教授的家属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边缘摇摇欲坠。
他对我说:“凌总,我妈说想跟您说几句话,您也进去看看她吧,送她最后一程。”
仅仅这一句话,我刚刚苦苦支撑的冷静瞬间土崩瓦解。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泪压下。
“何教授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仍有些不死心。
但我也知道,这句话问得很多余。
但凡有办法,医生都不会给何教授判死刑。
家属摇了摇头,向侧边给我让开一条路,方便我进去。
在我的印象里,何教授是个慈祥和蔼的老人家。
每次去她家拜访,她都会笑嘻嘻地拉着我坐下,把家里各种小零食都翻出来给我吃。
她还会对我说,最近医疗界又有了什么新的技术突破,能造福多少新的患者。
所以当我看到躺在病**那个气若游丝的老人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小珂吗?你来了吗?”
何教授微弱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我赶紧调整好情绪。
“何教授,是我。”
她的手吃力地抬起,我急忙蹲到床边,把她的手握住,将脸贴了上去。
老人的双手冰凉,上面满满全是针眼。
我试图把身体的温度传输给她,却怎么都捂不热,悲伤得直哽咽。
何教授的手轻颤了一下,叹息一声,“小珂,别费劲了,是老婆子的日子到了。”
“你就在这陪我好好说会话就行,别折腾了。”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我疯狂摇着头,表示不想再听到这种话,“不会的,何教授,一定有别的办法。”
“我们救了那么多患者,怎么会救不了您呢?您放宽心。”
我伸手用力掐了一下大腿,不想让自己哭得太难过。
何教授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
“小珂,人各有命,不要太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