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好好爱自己,别一味地只知道为别人付出了……”
听到何教授弥留之际还在为我操心,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张脸紧紧贴着她的手心,似乎这样就能抓住点什么。
“何教授,一定会的,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您也要亲眼看着我过得很好才行,所以您要坚持,好吗?”
何教授轻轻阖了阖眼,气息越来越微弱。
“小珂,要研发出更多便宜好用的器械,救更多的人啊……”
“老婆子,再也帮不了你了,你……”
一句话没说完,何教授突然顿住。
我猛然抬头,只见何教授双眼紧闭,无论我怎么哭喊,也回应不了半句了。
我手中的力道一松,心电监护仪此刻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我看着监护仪上那一条直线,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何教授——”
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医院。
我双膝快速向前挪,想要最后再碰一碰何教授。
医护人员围了上来。
我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全无,任由他们搀着我到一旁坐下,然后有条不紊地完成人生最后的收尾工作。
“这位家属,请节哀。”
我在一旁哭得不能自已。
从前和何教授的点滴相处如走马灯般从我眼前划过,我越发心痛愤恨。
从入这一行起我就知道,生命很脆弱,所以我从不轻视生命。
可傅言礼和宋初,他们怎么敢的!
从何教授摔倒到抢救失败,连一个小时都没有。
他们就这样,为了一套房子,活生生逼死了一条人命。
这一刻,我对他们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杀人偿命,我没办法让何教授起死回生。
但至少,我不能冷眼旁观。
我要替她讨回公道,做我能做的一切。
家属冲进来趴在何教授床头哭喊,医护人员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此刻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