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很快浸透三层纱布,滴滴答答落在米色地毯上。
宋小晁结结巴巴地指着我的额头,“你、你流血了。”
我冷笑:“拜你所赐。”
他瘪着嘴后退两步,抓起玄关的摆件又要砸。
我一把扣住他手腕,发现这孩子掌心全是冷汗,手指黏腻又冰凉。
我蹲下来与他平视,“听着,你可以继续闹,等你爸来了……”
门铃响起。
宋小晁眼睛一亮,挣脱我就往门口冲:“爸爸!”
裴梦熙刚打开门,宋初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宋初尖叫着扑向宋小晁,“小晁,妈妈在这儿!”
宋小晁一头扎进宋初怀里,“哇”地大哭起来,“妈妈!莱莱妈妈把我抓过来!”
“她、她把我关在这里!”
他抽抽搭搭地告状,“还不让我出去!不让我回家找妈妈!”
傅言礼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打翻的水杯、还有我额头上渗血的纱布,眼神越来越冷。
他声音压得极低,“凌珂,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我还没开口,宋小晁就拽着宋初的衣角继续哭诉。
“她好凶!还骂我!我吓死了!”
他举起小手,露出腕上被我拽出来的红痕,“你看!”
宋初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瞪我:“凌珂,你居然虐待孩子?!”
“不是这样的,”我放下纱布,“他差点从十楼……”
“啪!”
宋初的巴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猝不及防地踉跄两步,后腰撞上茶几。
火辣辣的痛感在左脸炸开,耳边嗡嗡作响。
裴梦熙惊呼,“你疯了吗?”
宋初浑身发抖,护着宋小晁像只炸毛的母狮:“我清醒的很!”
她指着孩子手腕上的印记,“你看看你把小晁弄成什么样!”
宋小晁躲在母亲身后,冲我吐舌头:“坏女人活该!”
我抬手就回敬了两个耳光。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