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真相几乎明了。
情报部长问,“需要我派人盯着沈天舟吗?”
我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轻声说:“不用,他会来找我的。”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电脑,调出导盲杖项目的所有研发记录。
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我盯着沈天舟的签名栏看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沈天舟推门而入,手里紧紧攥着那根从展会带回来的导盲杖。
他的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像是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崩溃。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凌姐姐,你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儿?”
我合上电脑,起身走向沙发:“好。”
他沉默地坐在我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导盲杖的握柄,胳膊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窒息感,他几次张了张嘴,却又死死咬住下唇。
仿佛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窗外,天光渐亮,当第一缕阳光打在沈天舟的睫毛上,他的睫毛忽地一颤,一滴泪落了下来。
“凌姐姐……这根导盲杖,是我老师做的。”
我空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的哽咽,“我刚刚拆开导盲杖检查,里面的电路排布、信号处理模块……”
“甚至微调参数的逻辑,全部都是按照我老师的习惯设计的!”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又猛地哽住,像是被老师的愤怒和背叛感噎住了喉咙。
“我竟然,我竟然亲手把我们的心血……送到了他手里……”
这句话沈天舟断断续续地说了很久,眼泪也止不住。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转身一把抱住了我。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小心翼翼。
他的手臂环住我,却不敢用力,像是怕弄疼我,又像是怕自己失控。
可他的身体却在发抖,像是站在悬崖边缘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低声安慰他:“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