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漠转身,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扔在茶几上,“吴松的专利文件。”
“还有近十年的原始审批记录。”
我一怔,这种级别的内部文件,就算是祁漠也很难拿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从你和沈天舟在办公室开始。”
“凌珂,在你眼里我是会被裴梦熙左右判断的人?”
阳台的门忽然被风吹开,夜风卷着花香扑进来。
我这才明白祁漠反常的原因,不是生气,是受伤。
他以为我选择独自冒险,是因为不信任他会在裴梦熙和她父亲之间选择我。
“不是不信任你。”
我伸手想碰他手臂,却在半空被他截住。
“是这件事太脏,我不想把你扯进来。”
祁漠笑了,他拽着我走向阳台,从酒柜里抽出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开瓶器旋转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软木塞崩开的瞬间,深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溅在他衬衫袖口。
他递给我一杯,“尝尝。”
我抿了一口,涩味在舌尖炸开。
祁漠靠在栏杆上,衬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线。
他仰头喝酒时喉结滚动,酒液有几滴顺着下颌滑落,消失在敞开的领口里。
祁漠用酒杯指了指文件袋,“看看第25页,是他第三期临床试验的原始记录。”
我匆忙擦干手指翻开文件,在标着“不良反应记录”的表格里,赫然签着徐永柏的名字。
再往下翻,之前难以寻觅的证据都摆在我面前。
夜风变大了,吹乱了祁漠额前的碎发。
我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这些天他恐怕比我睡得还少。
我更觉手上这份资料的贵重,轻声问,“为什么帮我?”
他转身面对我,双手撑在我两侧的栏杆上,将我困在方寸之间。
这个姿势让我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红酒的醇香混着他身上的气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第一,”他低头,鼻尖蹭过我的耳垂,“你是我未来妻子。”
声音带着红酒的温热扑在耳廓,“第二,吴松的事情,确实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抬头,额头撞上他的下巴。
祁漠吃痛地闷哼一声,却趁机扣住我的后脑勺,将一个红酒味的吻印在我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