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抹去我唇上沾的酒液,“现在明白了?”
“从你调查第一天起,祁家就是你的同盟军。”
“吴松和裴梦熙再重要,都远不及你。”
祁漠的唇还停留在我耳畔,头顶猛然传来花盆翻倒的脆响,
“哗啦——”
肌肉瞬间绷紧,揽在我腰间的手无声地收拢。
我下意识顿住呼吸,这是危险的信号。
陶土碎片砸在我们阳台的栏杆上,迸溅的泥土沾湿了祁漠的袖口。
我们同时抬头,正对上上层阳台仓皇闪过的裙角,那抹鹅黄色像道惊慌的闪电,消失在视野里。
“宋初。”
祁漠用气音吐出这个名字,眼底的柔情淡去。
他保持着拥抱我的姿势没动,夜风变得锋利,吹得那些机密文件哗哗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挣脱束缚四散飞去。
祁漠将我往室内一推,反手拉上阳台门。
窗帘被他扯得剧烈晃动,月光在布料褶皱间割出支离破碎的光斑。
我压低声音,“她听到了多少?”
祁漠没回答,他正盯着阳台地板上的一滴干涸的水渍。
不是雨水,也不是酒液。
我顿感心中不妙,这件事被宋初听到了,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幺蛾子。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我和祁漠屏住呼吸,看着门板在越来越剧烈的撞击下震颤起来。
这绝不是正常访客该有的力道。
到底是谁?
“别开。”
祁漠用口型对我说,他站在门的另一侧,肌肉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我踮起脚凑近猫眼,看到裴梦熙那张永远精致得体的脸此刻涕泪横流。
竟然会是她?她怎么来了?
裴梦熙正在用拳头砸门,精心修剪的指甲已经劈裂了两根,但她丝毫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祁漠哥!凌珂!我知道你们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