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松开祁漠的手臂,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们。
“你们……”裴梦熙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你们真的……这么冷血?”
她看着我们笑了,笑得凄凉又讽刺:“学生,学生,你们眼里就只有那些学生!”
“可你们跟他们有什么交情?”
“他们算什么?值得你们这样赶尽杀绝?!”
裴梦熙的语气越来越尖锐,像是要把所有压抑的情绪都爆发出来。
“凌珂,我对你不好吗?你没地方住我让你住我家,对你照顾得无微不至!”
“还有祁漠,我喜欢你这么久,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
“你们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喜欢的人,现在要为那些完全不相干的人背叛我!”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自己钉在原地,不让自己崩溃。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砸,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裴梦熙的眼神中带着某种决绝的狠意,“如果我爸有事……”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
下一秒,她的目光锁定在茶几上的红酒开瓶器上,动作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裴梦熙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开瓶器,尖锐的金属尖端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力道大得已经刺破了一点皮肤,渗出一丝血痕。
“放过我爸。”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疯狂得可怕。
“否则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祁漠的反应比我更快,他几乎是瞬间就扣住了裴梦熙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开瓶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祁漠的眸子终于染上了几分怒意,一把将她拽到沙发上,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你疯了?!”
裴梦熙剧烈挣扎着,眼泪混着散乱的头发黏在脸上。
整个人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