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碎裂的声音引来一阵哄笑。
沈天舟的脚步顿住了,表情变得不忍起来。
就在这时,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人群中飞出,狠狠砸向吴松家的窗户。
玻璃应声而碎,紧接着传来一声男人的痛呼。
“啊——!”
“老师!”天舟神色大变,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冲了过去。
我跟了上去,“小舟,你别太激动。”
现在的沈天舟已经听不进我说的话,推开半掩的门,屋内一片狼藉。
地板上散落着碎玻璃、被踩烂的鲜花、还有几封恐吓信。
吴松捂着额头坐在沙发上,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在他皱巴巴的衬衫上,他的妻子手忙脚乱地拿着毛巾按着他的伤口。
听到我们开门的动静抬头,看到我们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来干什么?”
她站起身,戒备地盯着我们,声音尖锐得像刀片,“沈天舟,你是来看你老师笑话的吗?”
沈天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放下手里的水果和药箱,刚想开口,吴松的妻子就冲了过来,一把将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滚出去!”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们把他害成这样还不够吗?!”
“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水果滚落一地,药箱里的绷带和消毒水洒得满地都是。
沈天舟终于找回声音:“师母,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吴松的妻子冷笑,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沈天舟,你老师对你不好吗?”
“他给你发奖学金,给你安排最好的项目,甚至在你论文被拒的时候亲自帮你修改!”
“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沈天舟的脸色随着一句一句质问转向惨白,嘴唇剧烈颤抖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吴松缓缓抬起头,额头的血已经流到了眼角,衬得他脸色更加灰败。
他的目光扫过我,然后落在沈天舟身上,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天舟啊……”
“你现在……满意了吗?”
沈天舟原本极力克制的眼泪在这一瞬间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