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
“对不起……”
吴松的妻子一把拽住沈天舟的衣领,声音嘶哑狠厉:“你知不知道,他这几天连门都不敢出!”
“那些学生堵在楼下骂他,往我们家扔垃圾,甚至有人半夜来砸门!”
“他这辈子……这辈子所有的荣誉全没了!”
她猛推沈天舟一把,沈天舟踉跄着退后,“你老师现在连养老金都被冻结了!”
“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吗?我们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现在还来我们家看笑话?白眼狼!”
沈天舟僵在原地,头深深垂下,眼泪砸在地板上。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吴松妻子,我们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你们来干什么?”
“来看他有多惨?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身败名裂了?!”
我沉默片刻,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箱,重新放回桌上:“我们……来送点药。”
吴松的妻子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药?哈哈哈哈……”
“你们把他害成这样,现在来送药?!”
“用不着你们假惺惺!”
她抓起药箱又要砸,沈天舟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师母!师母您冷静点!”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沈天舟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滚开!”
“你们这些白眼狼!全都给我滚!”
吴松缓缓站起身,额头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他拉住妻子的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算了……让他们走吧。”
吴松的目光落在沈天舟身上,疲惫地笑了笑:“天舟,老师不怪你……这是老师应得的。”
“但是以后,不要再叫我老师了。”
沈天舟的眼泪彻底决堤。
“老师!”
我拽着沈天舟,才将他带走。
离开时,身后传来吴松妻子崩溃的哭声,和玻璃碎片被踩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