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梦熙跪在电梯口,昂贵的大衣拖在地上,沾满了水渍和灰尘。
她那张总是精致到头发丝的脸此刻惨白一片,睫毛膏被泪水晕开,在眼下划出两道漆黑的泪痕。
“求求你……救救我爸……”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死死攥住祁漠的西装裤脚,骨节泛白,“他已经得到惩罚了……”
“学术协会已经剥夺了他的头衔,他的研究全被叫停了。”
“求求你,至少别让他坐牢……”
祁漠站在她面前,身形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的表情很淡,眼睛冷得像冰,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松手。”
祁漠只说了两个字。
裴梦熙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几乎扑上去,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上,声音破碎又无助。
“我可以赔钱……倾家**产都行!那些受害者要多少赔偿我都给……”
“祁漠哥,你知道的,我爸年纪大了,他受不了监狱的!”
祁漠微微皱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把她扯开。
“刑事案件,我无权干涉。”
裴梦熙踉跄了一下,仍不死心,又扑上去抱住他的腿,指甲甚至在他的裤子上抓出褶皱。
“你可以的!只要你一句话……那些学生、那些媒体都会听你的!”
“祁漠哥,我爸以前好歹帮过你的。”
“你留他一条命好不好?求你了……”
我站在电梯门口,手指捏紧了包带。
她现在的样子,和当时那个温婉的裴博士简直判若两人。
裴梦熙蓦地抬头,看到了我。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好似抓住了新的希望,她膝行两步扯住我风衣腰带。
“凌珂!凌珂,你放过我爸。”
“你知道我爸只是一时糊涂,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她的手指冰凉,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让我发疼。
我低头看着她,那张脸上全是泪痕,妆容花得一塌糊涂,连嘴唇都在发抖。
心底闪过一丝不忍,刚准备张口,脑海就想起吴松在实验室里的录像。
他冷笑着对那些学生说:“你们的命,值几个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