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学生等这个公道,又等了多少年?
我闭了闭眼,压下那一瞬间的恻隐,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梦熙,你父亲做的事,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
她像是被刺痛了一样,手指**着松开。
“你们……你们真的要逼死他吗?!”
祁漠挡在我和裴梦熙之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裴梦熙,够了。”
裴梦熙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表情逐渐变得绝望。
跪坐在地上,像一只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
就在这时,消防通道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浑身湿透的保安冲了进来,手里攥着的对讲机滋滋作响。
“祁总!”
他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学校刚才打来电话,吴教授他……从科研楼跳下去了!”
裴梦熙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凝固了一秒。
下一刻她疯了似的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冲,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差点摔倒。
祁漠一把拽住裴梦熙的手臂,声音冷硬:“上车。”
雨幕中,他的车子在暴雨中疾驰,车灯刺破黑暗。
裴梦熙瘫在后座上,浑身发抖,嘴唇咬出了血,鲜红的痕迹顺着下巴滴在座椅上,而她恍若未觉。
科研楼下,警戒线刺眼地拉了起来。
警灯闪烁,蓝红交替的光映在围观人群的脸上,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裴梦熙跌跌撞撞地冲下车,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黏在惨白的脸上。
她推开挡路的警察,踉跄着扑向警戒线中央。
那里盖着一块白布,边缘已经被雨水浸透,隐约勾勒出一个人形。
她的声音颤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爸……?”
没人回答她。
只有雨声,和远处警用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她伸手去掀那块白布,却被警察拦住。
“这位小姐,请节哀。”
她甩开对方的手,歇斯底里地尖叫:“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