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是宋初指使的。”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说。”
赵子恩咧开嘴笑了,露出泛黄的牙齿:“凌总是吧?你女儿命真大。”
他压低声音,“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祁漠及时按住我的肩膀,语气骤冷:“赵子恩,你以为宋初会放过你母亲?”
赵子恩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往后一靠,闭上眼睛,“随你们怎么说。”
“我累了,要休息。”
天光大亮的时候,审讯不得不暂时中止。
赵子恩被带去看守所,而我们站在空****的警局走廊,疲惫又愤怒。
我不甘心地问,“就这样放过他?”
祁漠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活不过这个月。”
他拿出手机,给我看最新收到的消息,“医院那边确认,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
我怔住了。
原来这就是赵子恩有恃无恐的原因。
一个将死之人,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警局玻璃门在身后重重合上,我死死攥拳,指关节发白。
祁漠的手掌按在我肩上,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衬衫传来。
他的声音低沉克制,“先回家。”
我转身,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车钥匙,钥匙金属齿划过他掌心:“上车。”
“凌珂!”
祁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已经冲进了电梯。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次第亮起,照出我扭曲的倒影。
我拉开车门,皮质座椅冰凉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手指在启动键上停顿了一秒,这一秒里闪过莱莱惊恐的小脸,沈天舟飞出去的身影,还有赵子恩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
引擎轰鸣声在封闭车库里格外震耳。
后视镜里,祁漠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在启动的前一秒,他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来。
他试图安抚我:“我来开。”
回答他的是引擎暴躁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