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冲出车库的瞬间,刺目的阳光让我眯起眼。
警局大楼正在后视镜里急速缩小,化作一个模糊的灰点。
车速表指针不断右偏,我卡在限速牌的极限速度。
祁漠的手机在储物格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私家侦探”四个字。
我扫了一眼屏幕:“念。”
“是一段监控。”祁漠将手机转向我,“上周,赵子恩在肿瘤医院后门见过一个女人。”
红灯亮起,我急刹停下。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我抓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组照片:第一张是银行流水,一笔50万美金的转账记录;第二张是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站在医院后门……
虽然看不清女人的脸,但那头精心打理的卷发和走路的姿态,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宋初。
我咬牙切齿地说:“果然是她!”
祁漠继续说:“还有更多。”
“侦探查到赵子恩确诊当天,有人匿名支付了全部医疗费。”
“缴费单上的签名……”
我打断他:“是宋初的笔迹?”
祁漠摇头:“不,是伪造的。”
“不过监控拍到缴费处出现过一个戴墨镜的女人,身高体型和宋初都吻合。”
绿灯亮起,我踩下油门,整个车身往前一窜。
窗外景色开始扭曲,祁漠伸手按住我发抖的右手:“这些证据还不够定罪,你冷静点。”
“冷静?”我冷笑一声,方向盘在掌心发烫。
“她差点杀了莱莱!”
祁漠咬牙:“我当然知道。”
“但你现在冲过去能做什么?打她一顿?”
“那正好让她有机会反咬你故意伤害!”
我的指甲陷进方向盘的真皮包裹里,他说得对,这些证据确实不足以把宋初送进监狱。
银行转账可以狡辩是慈善捐款,监控里的女人也可以矢口否认。
但理智和愤怒在我脑中激烈交锋,最终后者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