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妆容比平日更浓,香水也喷得格外重,似乎要用这些外在的东西掩盖什么。
她颈间那条钻石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认出那是傅言礼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宋初故作自然地抚了抚头发,钻石婚戒在阳光下刺眼地一闪,“言礼今天本来要来的。”
“不过临时有个跨国会议,毕竟现在公司业务太忙……”
“我总说让他不要这么辛苦,但言礼想给我们母子最好的生活。”
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神色平静地给莱莱整理了一下蝴蝶结发卡。
祁漠不动声色地往我身边靠了半步,体温透过衬衫传来。
宋初的话匣子却停不下来:“其实他今早特意早起给我们做了早餐,小晁最爱吃他煎的太阳蛋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脸上的表情也愈发得意。
“他还说下周一定补上,要带小晁去新开的恐龙主题乐园……”
宋小晁甩开母亲的手:“你骗人!爸爸明明说他要出差一个月!”
宋初的笑容尴尬在脸上,正想解释什么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宋初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老公”两个字清晰可见。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带着胜利般的炫耀瞥了我一眼。
宋初故意提高音量:“喂,亲爱的?”
“我们在幼儿园呢,小晁特别想你……”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男声,宋初的表情逐渐僵硬。
“什么?……可是你说过……”
“不,我明白……工作重要……”
挂断电话时,她精心描绘的脸已经血色全无。
宋小晁挣脱她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起来:“爸爸又不来了!你骗人!”
宋初的表情凝固,我看着她强撑的体面一点点裂开缝隙,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当她再次开口准备圆谎时,我直接抬起眼看向她。
就这个和昨天在街道上如出一辙的眼神,让宋初的声音戛然而止。
宋初的喉咙滑动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我平静地牵起女儿的小手:“我们去玩套圈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