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长翻看着病历,语气并不轻松:“凌总,从生理指标上来看,沈先生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期要好。”
“骨折处的愈合情况良好,颅内血肿也已经完全吸收,脊髓损伤也没有最初担心的那么严重。”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能进行简单的上半身活动了。”
我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那为什么他还是……”
张院长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接过我的话茬:“不说话?不回应?”
“凌总,这就是问题所在。”
“沈先生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身体上的伤,而是心理上的创伤。”
他翻开一页脑部扫描图:“虽然生理损伤在修复,但沈先生现在状态非常消极,对外界刺激几乎没有反应。”
“我们怀疑他可能出现了抑郁症的早期症状。”
我的心一沉。
抑郁症?
张院长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在沈先生的认知里,他的伤势十分严重,所以他出现了严重的负面情绪。”
“这导致他对所有事情无动于衷,甚至是漠然。”
我心头一颤。
他救了莱莱,却把自己伤成这样。
怎么可能不痛苦?
办公室里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我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声音有些发紧。
“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张院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很难说。”
“可能只需要几天,也可能要几个月。”
“关键在于如何让他重新建立起对世界的信任感和安全感。”
我抬眉,神色认真:“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张院长看着我:“你们的陪伴和引导至关重要。”
“他现在对外界的信任感很低,甚至可能对康复产生抗拒。”
“你们要让他感受到安全感,让他知道,他的付出是值得的,他的恢复是有意义的。”
张院长顿了顿,语气加重:“如果他的心理状态一直这样消极,不仅会影响伤势的恢复,后期的康复训练也会变得极其困难。”
“最坏的情况下,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功能障碍。”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