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他抗拒陌生人接触……”
他的气息更加迫人:“还有心理治疗师,M国顶尖的精神科专家,我都可以给他找来。”
我赤脚走到祁漠面前,“没用的,他现在连护士递的水杯都会打翻。”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专业护理,是家人的陪伴。”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我伸手想碰他,却被祁漠一把抓住手腕:“那我呢?”
祁漠直直盯着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们的家呢?”
我呼吸一滞。
这句话像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扎进我心里。
我轻叹口气:“可是,他救了莱莱的命。”
祁漠转身:“所以呢?就要把我的妻子让出去当看护?”
他的手掌重重撑在我两侧,将我困在方寸之间。
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双总是从容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可怕。
我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祁漠,你冷静一点。”
“只是暂时的……”
祁漠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暂时?”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月光被云层遮住,房间陷入短暂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里,我清晰地听见祁漠急促的呼吸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
他松开我,转身走向酒柜:“我在西山有套康复别墅,全智能家居,理疗室、泳池一应俱全。”
“那里对他的恢复、治疗,是最好的。”
水晶杯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祁漠倒了双份威士忌,琥珀色的**在月光下**漾。
我摇了摇头,拢了拢散开的睡裙领口,“小舟现在需要的是有人气的环境,不是冷冰冰的机器。”
玻璃杯被重重砸在吧台上,酒液溅出几滴。
他的脸色很沉,声音却异常平静:“凌珂,你是在考验我的底线。”
我走到祁漠身后,手指刚触到他紧绷的肩线,就被他按在酒柜上,水晶杯盏在我们身后发出危险的碰撞声。
天亮时分,祁漠终于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