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满意了吗?”何幼安轻轻的问出口。
你看到现在的何长耀和她,满意了吗?
秋雨微凉,落在伞上溅起一片涟漪,泛起一阵水雾蒙蒙,裴锦之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还会继续吗?”何幼安握紧了食盒,有些紧张。
裴锦之剑眉皱起:“你在说什么?”
“你还要继续报复我吗?”何幼安自认没有裴锦之聪明离开,何家也比不过裴家。
她现在能还给裴家的也只有银子,裴家也未必看得上,毕竟裴锦璃的生意,上下就是成千上百两。
裴锦之一直都坚信,人的心是不会疼的,除非是得病或者被箭刺穿了。
从小到大,他总能听到祖母说心疼他和阿姐,他觉得自己也很心疼祖母。
但他的心却没什么感觉,只是更努力的读书,挣钱,做好自己该做的一切。
但这一刻,他的心生病了。
尖锐的疼痛跟随着血液,一刻不停的带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心脏跳动一次,就是一阵收缩。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他挽回不了什么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决定做这一切开始,就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何幼安没有听到裴锦之的回答,有些担心有些害怕,呼吸都被雨雾染重了几分。
看来她的美白生意要尽快了,通过美容一定要尽快结识更多的达官贵人,夫人小姐都来之不拒。
若是日后,裴锦之官居一品时,还是想要她全家流放,她也能用尽全力的准备迎接一切可能。
何幼安没有再说话,转身握着伞站在了醉云楼的廊下。
卫彦没来得及拿伞,只能从马车上找到一块布,想要给公子挡雨,一下马车就深吸了一口气,布也掉在了地上。
只见他家公子的后背,一圈圈血渍被雨水晕染开了。
白色的学子服上,犹如瞬间开了瓣瓣红梅,他恍惚间,以为此刻已经到了隆冬。
裴锦之踉跄一步,被卫彦搀扶住了,卫彦这才发现裴锦之的脸色已经苍白,身体滚烫。
“公子,咱们快去医馆吧!”卫彦着急的想扶着裴锦之坐上马车。
裴锦之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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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秋没曾想,她还能有再见到何长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