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欲睡的何幼安好似眼前又出现了何大志的脸,他好像是在说,为她骄傲。
这四个字,何幼安每一次梦到他时,他都会说。
爹娘总是会给她最好的夸奖,她是爹娘的骄傲。
“爹,冥冥之中,是你在保佑我吧?”何幼安握起空****的酒杯,对着月亮敬酒:“爹,你在月亮上看着我吗?”
“只有我没见过你,所以你才会一直给我托梦的,对不对?”
“我每日都好忙啊,我都没有时间去给你上香倒酒,没有时间跟你……说说话,可能也是我不敢去吧,我总觉得或许你还活着呢……不然我怎会有今日呢?”
“爹……对不起,谢谢你。”
何幼安闷头干了一杯,才发现没有酒了,头晕眼花的拿起一旁的酒壶又要给自己倒酒。
但被柳鸢阻止了。
柳鸢一直在跟着大家喝,喝到一旁的麦穗冬至她们都醉了,喝到周芙蓉也拉着姚依依回屋睡觉了。
才陪着何幼安这一觉醒来,嘟嘟囔囔的说了好些话。
虽然口齿不清,但她听的分明。
柳鸢抿着唇,牙关紧闭的拿下了何幼安手里的酒壶。
“幼安姐姐,别喝了,明日还有宴会呢,不能起太晚,还是快洗漱睡觉吧!”柳鸢半拉半抱的带着何幼安去洗漱,然后将何幼安按在被窝里睡觉。
的确是太累了。
何幼安沾床就倒,睡的还打起了鼾声。
柳鸢叹了一口气,给她的衣裳都整理好,再出去收拾残局。
两桌子全是酒杯酒壶,还有到处跑的花生米,柳鸢全都擦干净了,才回到躺椅上躺着。
想着这庄子的酒鬼,感叹着她如今倒是好酒量了。
能把男人都喝倒下,真是不枉她千锤百炼的钢铁肠胃。
但一抬头看到越来越似弯钩的月亮时,她还是不免出了神。
幼安姐姐说她是唯一没有见过爹爹的人。
柳鸢已经很少能哭的出来了,但听到这句话,此时的她还是眼眶里充满了晶莹。
也是,幼安姐姐怎会不思念父亲呢。
柳鸢对月独酌,饮了一杯又一杯。
等到她觉得有困意时,整个世界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柳鸢凭着意志力去洗漱干净,然后脱了外衫,熟稔的抱着何幼安的胳膊进入梦乡。
院子外渐渐扬起风沙,却很温柔的在门窗外驻足许久,再慢慢离去。
何幼安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