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辞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面上却挤出三分委屈。
“皇兄这是何意?皇弟不过是忧心父皇龙体,难不成看着太医院束手无策,还要任由来历不明的人胡来?”
他余光扫过琉璃施针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楚沐宸虽不知母后从何处寻来这名村妇,但二十年来母后从未出过差错。
所以,他心中对皇后的安排深信不疑。
更何况,这名女子看上去倒不像是楚晏辞口中的村妇,在面对楚晏辞这般咄咄逼人的压力下,仍然能保持从容自若,丝毫不受影响,绝对不是一般人。
“张院士,即便你们现在毫无头绪,也不可轻言放弃,立刻再去想办法。”
张院士重重磕头,“微臣定当竭尽所能,肝脑涂地!”
“靠他们何时能救父皇?我亲自去请神医,旁人来的,我一概不信!”
话音未落,皇后悠然转醒。
她刚好听到了楚晏辞说的这句话。
即便,她此刻身体虚弱,却还是强撑着开口,“难得三皇子如此孝心,那就速速起程吧,陛下的病,可等不得。”
楚晏辞僵在原地,喉间发紧。
他不过随口一说,却被将了一军,只能咬牙拱手。
“儿臣领命,这就出发。”
楚晏辞离去后,殿内的气氛这才有所缓和。
太医们如蒙大赦般瘫软在地。
兰絮扶着皇后坐起,“娘娘,多亏叶娘子施针,您才醒得及时。”
皇后倚着金丝软垫,凤目扫过跪在地上的楚沐宸与顾云柠,眉宇间掠过一抹怒意。
“皇儿,西关灾情未平,你怎敢擅离职守?”
“儿臣听闻父皇龙体有恙,心急如焚,这才……”
“都是臣妾的错!”顾云柠膝行半步,怯生生地说,“臣妾不该派人送信给殿下。”
皇后冷笑一声。
她以前就对这个儿媳诸多不满。
虽然顾云柠生得花容月貌,但实在愚蠢。
若非当初太子非她不娶,她也不会心软同意。
太子未经宣召返京,本就犯了大忌。
此刻,顾云柠以为主动揽责就能帮到太子,简直火上浇油。
“本宫命你即刻返回西关,没有旨意,不许再擅作主张。”
楚沐宸喉头滚动,刚要辩解,瞥见兰絮拼命摇头的暗示。
顾云柠哽咽道:“母后要罚便罚臣妾一人,求您别责怪太子。”
皇后气血上涌,“够了。”
琉璃见状,立刻又拿出银针,刺入皇后肩井穴。
“娘娘莫要动气,若凤体有闪失,这后宫前朝可就乱了。娘娘切莫要保重凤体,民妇这就为陛下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