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晋王
一个商队不可能有这种心思,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晋王!
傅流年冷笑一声:“我们现在猜测是晋王的手笔,但他毕竟也是亲王之一,证据不足,不好出手的。”
这些个天家贵胄之间的倾轧博弈与江春雪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外头那些个活生生的人,江春雪却是正儿八经的看在眼里的!
现在江明和老四身在首当其冲的徽州,而这瘟疫如果蔓延进了京城,江老三显然也不可能在众多疫病的人群中找到活路。
那可是她保护了一路的孩子!
重活一世,江春雪可不想再瞧见上一辈子的惨相重现!
“不能再让这瘟疫发展下去了。”
江春雪这话一出,傅流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道理大家倒是都心知肚明,可那是瘟疫。”
傅流年站起身来,冲江春雪招了招手。
江春雪顺着这男人的方向瞧了过去,这才发现这大堂之内,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摆满了书架,而书架之侧,还有一方不大的桌案。
似乎方才还有人在这儿办公似得,这会儿这桌案上头,正散乱着几本被翻开的书,瞧着书页已经泛了黄,显然年头不短。
傅流年从桌上拾起书本,嗓音平铺直叙,听不出半点儿感情。
“我查到最早的一次瘟疫记载,是在元和三年。瘟疫盛行,饿殍遍地。”
江春雪已经猜到这男人之前在看的是什么,呼吸不由得一滞。
“之后是开明十五年,正通二十七年。”
傅流年轻叹口气:“不论是哪一个朝代,哪一次的瘟疫爆发,紧跟着就是叛乱,就是国家的颠覆。”
这男人转过身来,眼神藏在阴影里,看不太分明。
“结果已经注定了。”
江春雪眉头紧皱。
“可这是晋王的手段,总不能让他真的靠着这个登上——”
傅流年抬起手,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阻拦了江春雪接下来的话。
这男人嘴角一勾,神色讥讽。
“他是我最瞧不上的兄弟。”
傅流年将手里的书扔回了桌上,自个儿自顾自的再度坐了下来。
“有些东西是双刃剑,不论怎么用,最后的结果都是伤人伤己。”
说着,傅流年耸了耸肩,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似得豁达。
“你说说,他能想到用疫病这种手段,就该有承担后果的决心。”
傅流年仰起头,长长叹出口气。
“散播流言也好,在徽州屯兵也罢,最后的结果,就是疫病扩散,无人生还。”
这男人垂下眼睛,看向江春雪的视线里,几乎瞧不出半点儿活人气。
“反正都是要死的,让他坐两天那个位置又能如何?”
傅流年轻哼一声:“大起大落,不比始终低于泥泞更让人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