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儿,江春雪甚至一时不知道给如何评价面前的傅流年。
就像是大敌当前,已经放弃了伪装的掠食者一般,傅流年此刻,也彻底放下了之前温文尔雅的面具,转而摆出了自个儿真正的态度——
他平日里的温和获取并非作假,但若是有人触及他的逆鳞,他必然是睚眦必报,还要让这人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江春雪轻叹口气。
真是可怜她一开始还以为这男人已经心存死志,脑子里转了半天安慰开解的法子,却没成想这个傅流年,背地里算计的全是让那晋王生不如死!
好一个大起大落总比始终低于泥泞更让人痛苦!
听来竟是比她江春雪还要狠上几分!
江春雪有些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抬起眼来,语气试探的开口。
“如果我说,这瘟疫的事儿——我有些把握呢?”
这话一出,大殿里头短暂的陷入了安静。
傅流年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像是终于理解了江春雪的意思似得,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有些把握……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语调疑惑:“我记着你是个开布庄的吧?这布匹,还能于瘟疫扯上关系了?”
江春雪也知道这事儿过于惊世骇俗了些,毕竟古往今来,每一次的瘟疫都是生命的收割机器,死于疫病之人不知凡几。
那么多医生圣贤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她一个山野村妇出身的绣娘突然开口说有些把握……别说是傅流年,就是江春雪自个儿都觉得不可置信!
可空间内的灵泉做不了假!
那泉水如今金光灿灿,流淌之间波光粼粼,甚至已经发展到了闻过水汽都能觉得浑身一轻的地步!
泉水的效果有了提升,那净化的作用——既然能消除疲惫,治愈暗伤,那为什么不能治好瘟疫?
本质上来说,瘟疫也不过是传播更快些,更危险些的疾病罢了!
想到这儿,江春雪深吸口气,顶着傅流年怀疑的视线,坚定地点了点头。
“就是有些把握——若是不出意外,我应当是能够治好瘟疫的。”
话音未落,傅流年已经猛地站了起来!
这男人皱紧眉头,神色沉沉:“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江春雪也知道事关重大,半点儿不敢玩笑,十分肯定的应了声:“我知道,这疫病,我可以一试。”
眼看着傅流年眼中仍旧带着怀疑之色,江春雪终于呼出口气,有些不情不愿似得开口。
“这是我们娘家祖传的方子。”
反正那山村估摸着已经给叛军烧的干干净净了,就那茅草房子,哪怕是傅流年派人查证,怕是也只能看到一捧黑灰。
死无对证,江大海和老娘又远在徽州,江春雪编起故事来是半点儿不见心虚。
“这方子,是我外婆亲手交给我的。”
不过为了防止这傅流年当真多疑前往徽州,江春雪话锋一转,还是随口找补了一句。
“外婆死前与我说过,这方子是为了保我的命,不是为了害我的。若是瞧见整个村子的人都染了病,这方子就能救人于水火。可若是病的人不多……这方子就决不能现世。”
傅流年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金丝楠木的扶手。
江春雪嘴角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