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互通心意
饭桌上,张氏热情地与徐州聊着天,对于徐州这孩子,张氏是打心底里喜欢。
她夹起一筷子肉放进了徐州碗里:“来尝尝这个腊肉,今年新鲜的,香得很嘞。”
徐州连连点头道谢,只是目光却总不自觉地往周偌那边瞟。
在此期间,周偌低着头,安静地夹着菜,没什么表情。
张氏敏锐察觉到徐州的目光,不由嘴角勾起,笑道:“州哥儿,多吃菜啊,周姑娘做饭手艺可好了,你以后啊,有口福咯!”
徐州听这话听得直傻笑。
一旁的李翌听到母亲的后半句话,却不禁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周偌,却见她神色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又仿佛是认同不在意般,这个发现蓦地让李翌心口一疼,他捏紧了手中的筷子。
饭桌上气氛有一丝诡异的奇妙,李珠芙的筷子在碗沿边轻轻敲着,目光在徐州和周偌之间来回打量,当她再次瞥见徐州又一次偷偷给周偌碗里添菜时,忍不住嗤笑一声:“徐公子这眼力见,倒是比染布的手艺精细些。”
周偌的筷子顿了顿,米饭上多出来的那块红烧肉有些刺眼,她余光扫过李翌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什么也没说,默默将肉拨到了碗边。
“珠芙!”
张氏警告地瞪了一眼女儿,转头对徐州笑道:“州哥儿别介意,这丫头被平时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的。”
徐州憨厚地挠挠头,耳根却悄悄红了:“二姑娘说得对,是我冒失了。”
他偷瞄了眼周偌的反应,却见她盯着对面李翌那碗一动未动的药膳出神。
就在这时,李翌突然放下了筷子,起身时,瓷碗与瓷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冷声道:“我吃好了。”
话毕便起身离开了饭桌。
李彧的咳嗽声从院外传来,起初还是抑制的,听得不太清晰,后来一声比一声剧烈,每一次咳嗽都像是钝刀刮在周偌心口一般。
她猛地站起身,愣了一秒,丢下一句:“我先出去一下。”便同样头也不回的离开堂屋,快步朝外走。
饭桌上霎时寂静,徐州举着筷子的手僵住,有些茫然无措,张婉柔依旧平静地小口吃着米饭,李珠芙则是一脸幸灾乐祸,事不关己的笑着。
唯有张氏脸色阴沉下来,默了两秒,才重新牵起嘴角,勉强冲徐州笑道:“州哥儿,我们不管他们,我们吃!”
院角的梨花树下,李翌正扶着树干咳得直不起腰,他一手抚住胸口,那里酸麻堵塞,像是喘不上气来了一般。
“咳……”
又一次闷咳,地上溅起了几点暗红。
“李翌!”
周偌慌忙上去扶住,却被他猛地甩开了手。
“回去。”
李翌声音嘶哑,指节死死抵住唇,佝着身子,直不起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