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画月微微皱眉想了想:“因为我觉得大人对夫人很好的,夫人对大人也是很好的,所以奴婢希望夫人和大人可以一直好好的……”
“啊?”
阮银银被她这话说得有些摸不清头脑,三两口咽下嘴里的鸡蛋,她搁下了筷子,问道:“那你说说,你觉得大人怎么对我好了?”
阮银银刚吃完荷包蛋,一时半会儿也睡不下去,索性和画月扯扯闲。
“奴婢从进府时就被安排在了三少公子的院里,不过奴婢一直只是在厨房打杂,每次只要见到公子差不多都是被骂的时候。”画月说起这些,颇有些感慨:“公子的脾气一直不太好,这是雅明轩所有人的共识,所以我们做事总是需要格外小心谨慎,因为一个不注意,可能就惹到公子了。”
听画月这般说,阮银银不禁插嘴道:“看得出来,你们都很怕他。”
“是,怕是真怕,您不知道,我刚进院里时,那些院子里年长一些的丫鬟还吓唬奴婢说,凡是只要惹三少公子不高兴的都会被扔去后院喂狗呢!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奴婢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惹到三公子被丢在后院喂了狗……”
“哈哈哈哈。”阮银银听到这个传说,联想到李彧那张唇红齿白的脸,不禁笑出声道:“可你们家公子长这么秀色可餐的,难道院子里没有丫鬟惦记他?喜欢他?想爬床的?”
“爬床?喜欢?还惦记!”
画月说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道:“夫人,您以为谁都有您这么大胆子,敢和公子成婚的吗?院里哪个丫头敢惦记公子啊?躲他还来不及呢!”
画月一副避瘟神的模样,又让阮银银笑出了声来:“哪有你说得那么可怕啊……”
“可怕,可怕死了,所以在一开始被公子调到您院里时,您不知道奴婢多高兴,这就跟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样,您不知道当时院里的其他丫鬟有多羡慕我这好运气呢。”
画月说起这些,还是觉得很幸运:“所以在后来看到公子和您的相处,看到公子从开始那么一个……脾气不是很好的人,到后面脾气越来越好,还变得有点爱笑时,越来越像……正常人时,您不知道,我们大家眼睛都快看直了!”
“像正常人?”
阮银银:“所以你也觉得你家主子不像正常人咯!”
画月小脸一红,赶紧辩解:“不是不是,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奴婢是说大人之前脾气不太好……”
脾气不太好,越描越黑,画月一下更着急了。
阮银银被她逗笑,“好了好了,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他爱笑?他几时爱笑了?”
每天都板着那张臭脸,哪里爱笑了?
“您每次和大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大人大多时候都是在笑的啊!”画月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兴奋道:“只是您不知道而已,只要您在的时候,大人不管看书还是习字,总是喜欢偷看您呢!这些全被奴婢看在眼里哦!”
“还有吗?”阮银银听见自己问。
画月来了精神,如数家珍道:“多得是呢!只要大人和您在一起时,奴婢就感觉像是阴转晴一般,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只要有夫人在的地方,大人的脾气也会变得好起来,变得温和、自然、善良?”
最后一个词,画月有些不确定,善良好像是没有的,但温和是真的!和夫人在一起的大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阮银银静静听着,画月说的这些,是她从未发现过的点,所以听起来竟有些陌生。
她从没思考过和她在一起时的李彧,所以在她的印象里,李彧好像一直那样,脾气差,阴晴不定,古怪得很,但很容易被哄好,其实……好像也不用怎么哄,只要说几句软话,撒撒娇,他便很快就好了。
因此对于她来说,李彧更像是一个有点幼稚的小孩?
说小孩有点肉麻了,但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十分幼稚的人,并且一点也不恐怖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