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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章她的痛苦（第2页）

不过既然人家不想让她知道，她也懒得去多管闲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阮银银回了西厢房，陪远哥儿玩了会儿，直到听说李彧回来，这才收拾一番，又去了北苑。

另一边。

好不容易送走阮银银后，东厢房的门隔了好久才突然开了条缝。

一个虚头巴脑的男人从里面探出头来，在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钻出来，逃进了夜色里。

等男人一走，蓉儿立即就把院门给重重关上了。

她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泪，撇上门阀后，去厨房端来了一盆热水又往里屋去了。

蓉儿端着铜盆的手不停发抖，热水在盆中晃出细小的波纹，她穿过昏暗的走廊，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轻手轻脚推开里屋的门，月光透过纱窗，照见虎子蜷在贵妃榻上的小小身影，孩子抱着膝盖，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少爷别怕……”蓉儿走近，用气音安抚道，指了指隔壁间，“去耳房玩会可好？”

虎子摇摇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他听见里间传来母亲压抑的抽气声，三岁的孩子突然跳下榻，光着脚就往里间跑，却被蓉儿赶忙单手搂住了身子。

“娘……疼……”虎子略带哭腔的挣扎，小脸憋得通红。

里间的秦诺听见动静，强撑着提高声音道：“蓉儿，把虎子抱去耳房吧。”

“是！”

蓉儿急忙放下铜盆，一把抱起孩子就去了隔壁间的耳房，等好不容易安抚好小公子后，她这才又走了出来。

里间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蓉儿掀帘进去，里间帘幔低垂，秦诺蜷缩在床榻最里侧，锦被隆起的身形单薄得惊人，蓉儿赶紧将铜盆放在脚踏上，拧帕子的水声惊动了**的人。

“走了？”秦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蓉儿点点头，绞干的帕子还冒着热气：“从后门溜了，奴婢亲眼看着他走了才回来的。”

她轻轻掀开锦被的一角，浓重的血腥味立刻涌了出来。

秦诺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惨白的脸颊上，整个人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血腥味混着药味一下将整个房间充斥填满。

“夫人，该换月事带了……”蓉儿压低声音，从床底取出个铜盆。

盆里草木灰已经吸饱了血水，表面结着暗红的痂。

秦诺虚弱地动了动手指，锦被下的身躯微微发抖，她尝试撑起身子，却突然闷哼一声，一股温热的**又涌了出来，浸透了垫在身下的旧棉布。

好不容易换好干净的月事带，蓉儿这才又去厨房将大夫刚开好的药，熬煮后端了进来。

“夫人，喝药吧……”蓉儿声音有些哽咽，

秦诺见她端来药，不由别过脸去，锦被下的手指攥得发白：“喝这些有什么用……”她声音嘶哑：“若不是段三那厮前些日子不节制，我怎会……”

后面的话，秦诺已无脸再说下去，她真是疯了才会跟一个大字不识的奴才搅合在一起，初时第一次是吃了药，情欲上身，身不由己，可后来的一次次呢？

想到这里，秦诺就莫名的想哭，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走到如今这般地步，若不是熬不住这长夜漫漫，贪图那一时欢娱……她怎会，怎会和段三那种人搅合在一起的啊！

蓉儿见状，眼眶通红，“夫人，您何必这般作践自己呢，那莽夫哪里值得……”

“你懂什么！”**的秦诺的突然激动起来，伸手一把打翻了药碗。

褐色的药汁泼洒在床榻上，她撑起身子，趴在床榻处剧烈喘息着：“你现在也在可怜我了吗？你在可怜我！”

蓉儿吓得一下跪伏在地上，额头抵住冰冷的青砖，“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奴婢……奴婢是心疼，心疼夫人……”

“心疼？”秦诺突然凄厉地笑了声，“我堂堂大理寺少卿的夫人，如今也要沦落到一个丫鬟来心疼了？”

“心疼……蓉儿，你心疼我……”

说到后面，秦诺已是泣不成声，她看着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颤抖的蓉儿，又联想起过去的种种，心里一阵酸楚上来，她想不通为什么留在这里后，她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糟糕，明明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所有人都该来爱她的，可现在呢，没有人爱她，李翌和李彧都爱上了别人，没人爱她了……

秦诺整颗心几乎疼得拧紧了，腹部的隐痛，导致身体又一股热流汹涌而出，在这一刻里，她突然想到，如果没有阮银银就好了……

要是没有她……不对，不对，她都过得这么惨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放阮银银离开？要不是阮银银，要不是阮银银的出现，打乱了这个世界的原定故事线，她怎么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所以，她不是想走吗？

那她就偏不要她如愿所偿，她受的痛苦，她要她受千千万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