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银银:“我需要做一场戏,半月后,你们派出一队人劫持我。”
“原因?”
“为让一人来救我,不过等他来时,你们要装作不敌,但在最后关头他来救我时……”阮银银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茶盏边缘:“你们一定要让我替他完成挡刀受死。”
“什么意思?”
晚娘手中的烟杆在柜台突然敲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夫人这是要我们陪您演一出‘美人救英雄’?不过刀剑不留神,若是一小心夫人您那性命可就不敢保证了……”
“没事,我寻的就是死。”阮银银冷静的应道:“我只需要你们配合我演一出生死关头救他的戏码便足矣。”
晚娘一听,稍稍敛了敛容,红唇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绑了他?如此大费周章绑你又让他来救,何必呢?”
“你们绑不了他。”
他们若是绑得了他,她何必想了那么久也没有对策。不过换一种思路,虽说绑李彧绑不了,但绑她轻松啊。
晚娘一听,来了兴趣:“什么人是我们绑不了的?”
阮银银沉默下来,有点不太想说。
晚娘见状,继续道:“你既然要求我们办事,如此遮挡隐瞒,我手下的弟兄伙怎么敢去帮这个忙?”
听到这话,阮银银纠结一番,终是轻声叹息道:“当朝首辅——李彧。”
茶肆内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晚娘手中的烟杆忽然顿住了,角落里原本坐着的几个汉子齐刷刷地站起身来,木凳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猛地啐了一口:“晦气!”
他粗糙的大掌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紧盯着前方的阮银银:“小娘子莫不是锦衣卫的探子?”
见如此情景,晚娘稍稍抬手止住了躁动,凤眼眯起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人,这姑娘年岁不大,穿着虽低调,但周身却挡不住一股富贵人家滋染出来的气质,年纪虽小,但却已经绾成了妇人的鬓发。
晚娘缓缓吐出了一口烟圈,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夫人可知,这李大人是何人?”
她红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柜台实木,“去年虎山上有胆子大帮派想拦路截停他的粮车,第二天,三十八颗人头便整齐地挂在了城门楼,整个虎山都被清扫了干净……”
“您说说,这种疯狗,我们做点小本生意的,怎么敢碰?”
话毕,晚娘将柜台上的银子推了回去:“夫人回去吧,今儿奴家就当您没来过。”
阮银银盯着被推回来的银锭,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
茶肆外传来了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屋檐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晃,在门槛处投下斑驳的身影。
“若是我说……”她忽然抬眸,声音轻却坚定:“我能保你们全身而退呢?”
晚娘的红指甲在柜台刮出了刺耳的声响,她眯起眼,不屑的笑起来:“夫人凭什么?凭这些银子吗?”
“不,什么也不凭,但我一定能护你们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