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有微弱的灯光,里面并无动静。
温晴推开门,果然里面没人。
她想了想,前往另一个地方。
果然就在停尸房见到了郑晋。
郑晋换下了黄绿色的军装,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瞧着有几分的憔悴。
“这些天你去哪了,怎么没见到你人?”
温晴看向冷柜,见张德望的尸体还在,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还是楚鹤发现郑晋不见了,只不过事情都堆积到了一起,没有抽出空来找。
但郑晋是军人,军人就有军纪,所以他们并不担心郑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去找了墓园,买了块墓地。”
这年头土地都被国家收去,然后统一分发给农民。
张德望早就脱农,家中也没有地,自然是要找公墓埋葬。
“我跟我妈说了这事,我妈不想见,就让我自己来操办。”
温晴忽然就理解郑晋为什么会这么憔悴。
夹在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温晴问道:“他对你怎么样?”
郑晋眸光微动,看着张德望已经被冻得发紫的脸,那些被他一直压下去的童年回忆,在这一瞬间都涌现在脑海。
一帧帧,一幕幕,无可置疑的是,张德望确实待他不错。
他不是个好丈夫,但是个好父亲。
当初父母离婚的时候,母亲逼着他二选一,改了姓。
张德望得知,没说什么,甚至还表示理解,并不怪罪他。
说恨,他其实也恨过。
恨张德望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非要把好端端的家庭给拆散。
可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恨意好像在逐渐消散。
以至于,在张德望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是难受痛苦的。
是没有恨意的。
“他待我很好,我不恨他。”
郑晋嗓子有些哑,眼泪跟着话音一起落下。
温晴见此,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冷笑。
果然,儿子同情不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