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一下,众人不顾李肆民之前的叮嘱,纷纷朝着厨房涌去,把厨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侄女李兰更是使劲踮起脚尖,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厨房里面,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渴望食物的小馋猫。
“小叔小叔,兔兔这么可爱,现在能吃了吗?”李兰脆生生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引得大家一阵轻笑。
李家人这边馋得不行,隔壁的王寡妇母女也没好到哪儿去。
昨天为了灌醉李肆民,王寡妇特意杀了一只鸡,本想着能好好吃一顿,结果大部分鸡肉都进了李肆民的肚子,母女俩只捞到些残羹剩饭。
今天,李家做兔肉,那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自家却什么也吃不上,王寡妇越想越气,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隐隐作痛。
李肆民可顾不上王寡妇母女心里怎么想,这可是他这辈子头一回做麻辣兔块,心里难免有些小紧张,又带着些许兴奋。
他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倒油、放料、下兔肉,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有模有样。
随着锅里兔肉不断翻炒,香味愈发浓郁,李肆民的成就感也越来越强。
终于,当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麻辣兔块被端上桌时,李家人瞬间把之前对李肆民的质疑和对放油过多的心疼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家的目光全都被这盘兔肉吸引,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李母心情大好,一高兴,居然把原本准备留着过年喝的散白拿了出来,亲自给李父倒了一杯。
李父看着酒杯里清澈的白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李老大瞧见酒瓶,眼睛一下子直了,满脸期待地说道:“娘,也给我倒一杯呗?”
杨翠花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去去去,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喝什么酒!”
李老大被母亲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父亲和酒。
李老二眼珠子滴溜一转,满脸堆笑地说道:“娘,给我倒一杯吧,我得好好祝贺老三,这厨艺简直是突飞猛进啊!”
李母听了老二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点头说道:“行,既然是为你三弟高兴,那就给你倒一杯。
”
李老大在一旁看着,心里那个憋屈啊,直后悔自己刚才没像老二那样会说话。
他试探着问道:“娘,我也替老三高兴呀,我也想喝一杯……”
杨翠花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呀,就别跟着瞎起哄了,你那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就是看老二喝你眼馋,根本不是真心为你三弟高兴。
”
李老大无奈地闭上了嘴,心里暗自懊恼,怎么就没老二那机灵劲儿呢。
李肆民可没顾得上家里人的这些小插曲,他一边大口吃着兔肉,一边还不忘给两个小侄女挑肉。
在这个重男轻女观念根深蒂固的年代,李家也未能免俗。
李梅和李兰平日里虽然能吃饱饭,但和两个侄子相比,待遇可差远了。
穿衣总是捡哥哥们穿旧的、破的,吃饭也总是吃大家剩下的。
但李肆民前世瘫痪后,两个侄女经常跑前跑后地照顾他,给他端茶送水,陪他聊天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