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并不傻,她很快就认清了形势。
如今李老三已然成为大家过上好日子的希望,谁也别想轻易动摇他的地位,除非有人能像他一样,让村民们吃饱穿暖。
从那以后,王寡妇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办法打破这个局面。
写匿名信也不可行,她担心一旦李老三被上级批评,生气之下不再管向阳大队,大学毕业后去了别的地方工作,村民们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而且,她也明白了,匿名信并不安全,根本不可能不被发现。
年前,二叔王会计就将一沓匿名信狠狠地摔在了她脸上,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以后要是再敢写信告李老三,不用别人动手,我亲自清理门户!”王会计被她气得不轻,他深知自己身为大队会计,家大业大,一旦李老三找自己麻烦,后果不堪设想,总不能带着一家子搬家吧。
在这个时代,搬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城里去不了,搬到别的大队也不现实,别人怎会愿意分粮食给自己。
王会计不仅把匿名信摔在她面前,还狠狠地扇了她十几个耳光,打得王寡妇嘴角流血,哭得死去活来。
从那以后,王寡妇彻底老实了。
她意识到,连自己的二叔都对李老三如此忌惮,自己又哪来的胆量和他作对呢?
以往,王雪回向阳大队的时候,遇到王寡妇,总会被对方恶语相向。
可现在,王寡妇只要远远瞧见王雪,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急忙躲开,生怕因为招惹了王雪而得罪李肆民,导致自己在向阳大队无法立足。
王寡妇不是没想过离开这里,嫁去外村,可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以前她“娶”的几个男人,哪个不是对她百般讨好、悉心伺候。
要是现在嫁给外村的老光棍,人生地不熟,又没有靠山,她担心自己会被欺负,甚至被打死都没人知道。
在这个年代,打媳妇的事情屡见不鲜,农村和城里都有不少这样的情况,王寡妇可不想落得那样的下场。
王寡妇变得老实之后,王雪回来得更加频繁了。
暑假时,李肆民回到乡下,王雪几乎整日都待在李家。
“三哥,天这么热,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切个西瓜降降温。
”王雪满脸笑意地问道。
“三哥,你饿不饿呀?我去给你包饺子吃,你最喜欢吃我包的饺子了。
”
“三哥,忙了一天,累坏了吧?我来给你按摩按摩,保证让你浑身轻松。
”
李肆民悠闲地坐在葡萄架下,吹着凉爽的微风,手中拿着从井里捞上来的冰西瓜,一口一口地啃着,享受着王雪为他按摩肩膀的惬意时光,日子别提有多舒坦了。
李肆民看着身旁的王雪,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前小姨子哪都好,唯独太过黏人。
只要她在,自己就仿佛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衣食住行全被她一手包办。
若不是李肆民坚持,只怕连洗脚这种事,王雪都要亲力亲为——不是简单地端来洗脚水,而是用那双小巧的手,轻柔地揉搓按摩。
“嘶——”李肆民咬下一口冰凉清甜的西瓜,汁水四溢。
就在这时,屋内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部电话可是大有来头。
由于李肆民工作繁忙,洪振华特意找到公社主任尚四辈,为他申请在家里安装了电话。
在那个年代,除了少数高级干部,像李肆民这样一个生产队长家里能有电话,着实罕见。
据向阳大队社员们私下统计,李肆民是所有生产队长中,家里安装电话的第一人。
电话铃声持续不断,吵得李肆民心烦意乱。
他冲王雪摆了摆手,示意她去接电话。
这种事,王雪早已驾轻就熟。
曾经,楚思雨是李肆民的贴身秘书,如今,这个角色换成了小王雪。
之所以叫她“小王雪”,一来是因为她年纪尚小;二来是她生得一张樱桃小嘴;三嘛,某些身体部位也小巧玲珑,这与李肆民前世记忆里的小姨子形象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