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老参王可是成了精的宝贝,听说吃一口能添十年阳寿。
老仙在我识海里“哼”了一声:
“想得美!那老棒槌精着呢,见人就钻土里,比兔子蹽得还快!”
“三姑说得对。”胡立群乐了,“不过这回不一样。”
他从怀里摸出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头是半截黑黢黢的树根。
“去年大雪封山,那老参王让人伤了元气,正需要懂行的帮把手。”
我瞅着那树根,突然觉得丹田里的血太极微微发热。
胡立群眼睛尖,一下就看出来了:
“你这血太极是个好东西,能帮着疗伤。老参王要见着这个,保准儿乐意跟你做买卖。”
正说着,病房门“咣当”一声被推开,蓝凤凰走了进来。
“感觉好些了吗?”她一把扯下围脖,“车备好了,咱得赶在天黑前进山。”
我懵了:“这么急?”
胡立群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刚得的信儿,那镜奴往北边蹽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你身上这血太极,它惦记着呢。”
蓝凤凰麻利地拔了我手上的针头:“赶紧的,路上给你细说。”
她扔过来一件厚实的老羊皮袄,“带上,山里零下三十多度,就你这体格,不穿厚点,准被冻成冰棍。”
走廊里,我的破靴子,踩在瓷砖地上“嘎吱嘎吱”响。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小护士瞪圆了眼睛:“哎!22床!你还没办出院呢!”
胡立群回头冲她一笑,手指头轻轻一弹。
小护士眼神突然变得直勾勾的,慢悠悠坐了回去。
我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回头问胡立群。
“胡哥,你这是做什么?”
“小把戏。”他摆摆手,“让她迷糊五分钟,够咱蹽的了。”
外头的雪下得正紧,一辆改装过的绿色皮卡冒着白烟等在门口。
车斗里堆着麻袋、铁锹,还有几把用油布包着的长家伙什儿。
驾驶座上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正“吧嗒吧嗒”抽旱烟。
“老崔头!”胡立群吆喝一声,“人齐活了,走着!”
我爬进后座,皮卡车“突突”两声,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雪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