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立群从座位底下摸出个军用水壶递给我:“整两口,暖暖身子。”
我灌了一口,火辣辣的老白干,顺着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呛得我直咳嗽。
老仙在我识海里直咂嘴:“这酒够劲儿!比之前他先马尿强多了!”
我笑了笑没吭声。
自从见到胡立群以后,老仙明显比之前变得爱说话了。
车窗外,林场的木头房子飞快地往后闪。
胡立群点了根烟,眯着眼看前头的山路:
“怀恩啊,这趟活儿不简单。除了老参王,山里还有别的东西等着咱呢。”
“啥东西?”我搓了搓冻僵的手。
胡立群吐了个烟圈,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听说过‘雪尸’没?”
车猛地一颠,我的后脑勺“咚”地撞在车窗上。
老崔头在前头骂了句脏话,看样子似乎很不满。
蓝凤凰一把抓住扶手,也皱着个眉头:“胡哥!这节骨眼儿上你提那东西干什么?”
胡立群把烟头掐灭,声音压得极低:“昨儿夜里,老参王托梦给我。他说山里的雪尸,让人给惊动了。”
我后脊梁“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雪尸这玩意儿我听说过,那是冻死在深山老林里的人,怨气不散,被山精野怪附了体,专在暴风雪天出来害人。
老仙在我识海里突然炸毛:“操!我说咋总觉得不得劲呢!”
她急吼吼地嚷嚷,“小子,你可跟紧了他们,那玩意不是好惹的主!”
我吓得把皮袄领子竖起来,胡立群瞅着我直乐:“三姑还是这么护犊子。”
说着,他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用红布裹着的短刀递给我。
“拿着,开过光的。真要碰上啥不干净的东西,别犹豫,直接攮它心窝子!”
皮卡拐上一条积雪更厚的山路,发动机“吭哧吭哧”直喘粗气。
老崔头回头喊了一嗓子:“前头道儿被雪埋了!得步行!”
胡立群看了看表:“再有两个钟头天就黑了。”他转头问我,“能行不?”
我活动活动胳膊腿儿:“死不了。”
蓝凤凰已经跳下车,从后备箱拽出几个登山包:“每人三十斤装备,胡哥负责罗盘和香烛,我管药品和干粮。”
她扔给我一个包,“你的任务是看好那把刀,还有,”她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管好你丹田里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