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再次面圣
纸上的地点,正位于滁州。
江稚鱼自从被封为县主,还没有到这来看过。两地离的不远,打马两个时辰便能到。
她当即备了匹快马,让江止鹤先回府,独自一人前往。
江止鹤自然是不放心的,但江稚鱼扬了扬骨哨,说裴延聿的暗卫如今听自己差遣,不会出事,江止鹤思索片刻,便也答应了。
如今他武功可能还没有自家妹妹厉害,跟过去只怕也是累赘。
江稚鱼一路策马来到滁州,按着地图上的标点找到那户人家,见此处已被贴上封条封锁。
她寻了个无人的角落,翻身进去。
院中的人近日已全被驱逐,很多东西微微蒙了层灰尘。
江稚鱼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想看看这里是否还能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裴延聿与此事无关。
她凭着各个房间的构造,推测出两间疑似地主内室的屋所,进去搜查了一遍。
一无所获。
她又来到书房,几乎把每一册书都翻看过,却也没找到什么有关乎这起案件的内容。
这地主似乎还是个暴发户,书房内没多少典籍,更多是金玉珠宝之类的陈设,看起来贵而不华。
江稚鱼一件件端详一遍,突然发现放置一尊玉雕的木架上,竟然有一圈非常规则的圆行痕迹,就在玉雕的底座下。
她心中一动,试着转了转,那玉雕果然是活动的。
书桌的位置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赫然出现一个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入口!
江稚鱼点了根蜡烛,缓慢爬下。
下面是一间地室,造价斐然,四面墙都是石砌的,室内只有一张桌子,上面堆了一些泛黄的纸张。
江稚鱼拿起其中一张,越看越心惊:
“贵主亲启:
您上次吩咐的○○,已经尽数出手,但小人实在疑惑,为何其中一件,一定要留下印文,此举,与自断后路何疑?
请原谅小人妄自揣测,只是小人毕竟上有老下有小,自然希望诸事稳重,求您谅解。”
这上面的关键信息,都用了特殊符号替代,江稚鱼无法直接确定那两个圈是否代表了军饷,但整封信似乎与那包发现了官府印文的粮草有关。
——如果那两个符号,代表了粮草的话。
这封信似乎也是没来得及寄出的,事情到此便更加奇怪了。
若三皇子口中的那封也确实是未出寄出的,在地主家中发现的话,为何这里也会有未寄的?并且从描述上推断,不像是同一时期所写的信。
这不符合正常人的习惯。
有寄信,必然也有收信,若是能发现一封,便可以证明裴延聿青白。
江稚鱼在地室内又搜寻一遍,却再没有发现了,只找到一些买卖字契。
她只能将那封信收好,离开了这里。
回到京中后,已是深夜。
江稚鱼点灯靠窗而坐,又将那封书信看了一遍,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裴延聿入狱,是因为倒卖军饷的地主家中搜出要寄给他的信件,且信件上商议的是如何出售等具体细节。
但这封信,粮草明显已经卖出,只是地主心中不安,不明白为何要留一个官印,所以想写信询问,却没来得及寄出。
这两封信同时存在于地主家中,本身就是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