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官府发现的那封信,地主写了不止一份,否则无法解释。
其次就是第二个疑点。
江稚鱼搜到的这封信,关于对方,只用“贵主”代称,他们是如何确定,这位贵主便是裴延聿的?
眼下裴延聿入狱,已经五六日有余,刑部那边没有新发现,但也不放人,时间越拖,对裴延聿越不利。
因为证据,是可以制造的。
江稚鱼当即决定第二日便入宫,即便不能完全作证裴延聿的清白,至少可以证明此事疑点甚多,让皇上不要那么快做决断。
她想清楚后,熄灯歇息,却多少有些难以入睡。
后半夜终于有些困意,却做了一个令人森然的梦。
她梦见自己又出现在天牢内,那些人要治裴延聿的死罪,还将他打的鲜血淋漓。
裴延聿双眼失神的蜷缩在牢房角落,他似是昏迷了,口中不自主地呢喃:
“稚鱼……我好痛……”
江稚鱼想上去抱住他,可不过只往前跨了一步,眼前的景象突然化作万丈悬崖!
崖底的风凌冽如刀,直往上吹。
她被一团黑影推下,失重感铺天盖地,那人却只站在悬崖上,静静地看着她,一点点坠入到黑暗中。
江稚鱼猛地坐起来。
她大口呼吸着,浑身已被冷汗浸湿。
窗外天色微亮。
江稚鱼闭眼,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不要害怕。
……只是梦而已。
皇宫,御内。
成嘉帝下了早朝,眉头紧蹙地往回走,来到御书房,看见堆积如山的文书,更是烦躁。
公文并不只是京中大臣上谏,每十日,各地方各州各县,也会有述职文书,数量及其庞大。
虽然除去天灾人祸这般大事,大部分地方述职文书的内容都较为一致。
但还不能不看。
往昔这些事都是裴延聿负责,他会将各地的文书过目,避重就轻,归类总结为一册,再递交给他。
如今无人做此事,成嘉帝戾气一日比一日重。
可倒卖军饷一事,到底是什么情况?大理寺那边也如同哑巴了般,只说证据全都指向丞相,却无法细说,简直是一群饭桶。
成嘉帝在心中把所有人谩骂一遍,刚做到龙椅上,贵安通报道:“陛下,江县主求见。”
“江氏女?”
成嘉帝这才想起来,裴延聿还有一个即将过门的妻子,此刻正跪在外面。
他把文书一丢:“让她进来吧。”
江稚鱼进到御书房内,先三叩九拜,然后道:“皇上,关于丞相大人倒卖军饷一事,臣女有了些新发现,想呈交给您。”
贵安接过她手中的书信,呈了上去。
成嘉帝翻阅两遍,突然震怒起来:“你这是何意?!”
江稚鱼伏地再拜,丝毫不惧:“丞相大人在此事中,或许是受到陷害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