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人不屑地笑了下。
“眼下你倒是走投无路了。”
他目光森然地抬起手臂,又往下一压——
“放箭。”
利箭如雨般袭来!
四面空**,江稚鱼避无可避,胸口硬生生吃了一箭。
她痛得双眼都发白,再没有一丝犹豫,转身跳下悬崖!
——风冽如刀。
她恍惚想起那夜的噩梦,自己似乎也是这般坠了崖,失重下坠,被风割得浑身都疼。
原来是真的么?
……有些可笑呢。
“你说什么?”
裴延聿万分震惊地看着李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我的暗卫紧跟着稚鱼,她不可能会出事……”
三皇子的神情也异常复杂。
他看了裴延聿许久,第一次见这般理智的人眼中出现茫然。
可事实如此,他做不到哄骗,也只能看着裴延聿道:“我的人得到消息后,去悬崖底寻找过,只找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各方面特征皆与江稚鱼一致。”
裴延聿跌坐在地。
他突然用双手捂住脸,几日未打理过的长发垂下,挡住他半边面容。
他在哭。
泪水从指缝中漫延出来,滴到黯淡无光的地面。
稚鱼怎么可能会死呢?
明明几日前,她还就站在此处,跟他说一定会救他出去。
怎么会死呢?
裴延聿心中像被插了一把钝剑,疼的他不能呼吸,他知道此行凶险,所以才躲着江稚鱼,却没想到,他到底还是害死了她。
……是他害死了她。
裴延聿双肩都在难以遏制地颤抖,三皇子只静默在旁边,眼中也有些悲意。
江稚鱼的死,算是他一手促成的。
如果他不去见她,诱导她到地主家查此事,也不会变成如今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