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权力总是沾血的。
在这京中,谁都躲不开。
李裕叹了口气,将手扶在裴延聿肩上:“伤心吗?”
裴延聿没动,也没说话。
“她出事前一时辰,东城的酒楼发生打斗,大打出手的两方人,一方是听见你的骨哨而来,还有一方——是太子李建的。”
“稚鱼应当是追查到了李建头上,听得他的一些话,却不慎被发现,所以一路追杀至北郊悬崖。”
三皇子道:“你在这哭,是要让她白死吗?”
裴延聿依旧没言语,双肩却放缓许多。
片刻后,他终于抬起头,对视上李裕的眼睛。
“殿下,往昔我并无立场,”他突然缓缓起身,又跪在地上,对三皇子一拜,“我愿扶持于您,杀太子报仇。”
一字一顿,道出口的,皆是大逆不道之言。
李裕点头:“三日内,我必让你无罪出狱。”
三皇子不知如何补全了证据链,虽然依旧无法找出真正贩卖军粮的人,但至少足够证明裴延聿是无辜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一日无相,裴大人为国为民,实在不该再受此无妄之灾。”
李裕一句话,彻底说动成嘉帝,立马将裴延聿无罪释放。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裴延聿居然第二日便在早朝上,将太子李建直接弹劾。
他递交到御前的文书,整整些了八页之长,最后更是血书署名,若不得善果将誓不罢休。
朝堂上,更是直言不讳。
“臣今日所奏述之事,是大逆不道之罪,但事到如今,臣已无所留恋。”
裴延聿的眼中早已没有昔日的神采,只能窥见空洞与恨意。
他高声起奏道:“不日前,太子殿下与御史大人双双齐聚皇城外烟柳之地,还随身带了不低于三十位便衣暗卫,请问何事这般重要,竟然要到此处商议?”
李建从裴延聿出狱后,心中便一直有不详的预感。
可这家伙出来后跟变了人一样,万事更是滴水不漏,实在是让他无迹可寻。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那日的消息他早便压住,但动静闹的太大,还是有不少民众看见。
可他并未直接露面,裴延聿整日关在牢中,到底如何得知,青楼中的是自己的?
……一直在查此事的是三皇子,只怕这两人,如今已经联手。
太子目光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