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指证
太子李建立马反驳道:“丞相大人是何意?你日日在牢中,外界的消息倒真是流通。”
一句话阴阳怪气,都是在跟成嘉帝暗示,裴延聿已有新的附庸,且与他里应外合。
裴延聿却跟闻所未闻般,继续看着成嘉帝道:“臣的妻子,江氏女江稚鱼,因臣入狱,万般忧心,身为女子却甘愿奔赴陷阱,去寻找臣并未倒卖军饷的证据。”
他音色沉稳,面无表情,无人知道此刻心中是何种滋味。
“只是不知为何,臣妻在青楼撞见太子殿下与御史大人,便遭到无端追杀,坠于南郊悬崖——”
“——并未生还。”
裴延聿的声音铿锵有力地回**在大殿中。
大殿寂静,所有人,包括成嘉帝,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江稚鱼死了?!
这般事迹,写于市井话本中都足够令人动心,更何况还是真实发生,在场许多大臣都见过这位聪慧的小鱼儿。
怎的说没就没了。
一时间,各类目光看向太子,似乎都在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建从未有过这般令人紧张的早朝,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逼上绝路,眼下只能挑一个最轻的罪名来担。
李建道:“儿臣确实于那楼中讲过江氏女,但她彼时穿的是男装,儿臣并未认出。”
“儿臣与御史大人明面上似是为了听曲,实际不过想寻一处安生地商议要事,何曾想被人偷听,待儿臣刚发现,不及询问,她便已经跳窗跑了,儿臣也是无奈才派人去追。”
“谁知道,她竟然往南郊悬崖打马,一时失足摔了下去,岂能怪儿臣?”
裴延聿严声问道:“京中可供安静议政的地方数不胜数,再不然殿下与御史都是朝中重臣,即便在皇宫内商议,都没有任何不妥。”
“二位为何一定要去风月之地呢?”
李建一下回答不上来,怒道:“丞相大人还真是胆大包天,本宫想去何处议政,你都要管上一管是吗?”
裴延聿冷声问;“其二,风月场所,周围来往人流数量极多,且臣已经取得证据,彼时太子殿下与御史的房间内还有舞姬,殿下若真是害怕人偷听,为何不把她们也撤掉?”
“——还是说,只是因为听到你们计划的人,是稚鱼呢?”
一些大臣细细琢磨起来,忍不住倒吸口冷气,目光惊异地打量起太子。
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军饷贩卖一事,快破案咯。
成嘉帝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彻查太子,且将他禁足于东宫。
退朝后,裴延聿回到府内,他又来到亭中水榭,看着缓缓流动的水面,突然又想起稚鱼来。
此刻,若她在这里,只怕会浅笑盈盈地告诉他,他今日在朝堂中有多么夺目。
他还是不愿意接受稚鱼已经死了的消息。
没有见到尸体,他是不会相信的。
想到此时,夜风突然出现,跪在地上请罪:“主子,江小姐一事,请您责罚,夜风愿以死谢罪。”
裴延聿瞥了眼他,并无怒意,也不悲喜,眼中只有些许死寂。
“你回家中去,修整半月再来吧。”
夜风一下便急了:“卑职宁死,也要追随在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