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将死字看得太轻,”裴延聿道,“死者何易,生者何苦。你还有家人和朋友,无论何时,终归要好好活下去。”
夜风心中绞痛。
从主子回来后,他便一直都是这般状态,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心气,明明没有**任何情绪,但就是能感受到,他是悲伤的。
只有在提及太子时,眼中才会出现恨意。
门外忽又有小厮来报:“大人,昭宁公主求见!”
还不及裴延聿说见与不见,她便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自从嫁给裴砚关后,她便褪去了素色孝服,重新穿起大红大紫的张扬衣裙来。
今天更是一身蓝绿,以至于裴延聿刚打眼看过去,以为来的是一直孔雀。
简单见过之后,裴延聿问:“公主所谓何事?”
昭宁公主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本公主听说了今日你在朝堂中的事,很是赏识,又听说那个女人死了,特意来拜会一下。”
“您若是想吊唁,应当去江府才对。”
“别啊,本公主想见的人便是你,别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昭宁公主坐又坐不端正,颇有心机地斜倚着桌子,更是显得她身姿妙曼:“本宫此次前来,是想邀请你一同联手,铲除异己。”
“在下福薄,恐怕难以胜任,”裴延聿已经有些不耐,直接赶人,“公主若无其他事,还请离开。”
“军饷一事后,三皇子与太子彻底形成势力割据,你不愿站队也必须站队,多一人助力不好吗?”
裴延聿实在想不明白哪里不好。
昭宁公主身无实权,又多年不在朝中,很多事情并不知晓,且为人骄傲却又无能。
找这种人助力,除非他裴延聿疯了。
见此人赖着不走,他更是不愿再陪同,直接喊来夜风:“把公主扔出去。”
“你,你敢扔我?!裴延聿,本公主警告你,别招惹惹不起的人,否则来日你必将后悔!”
裴延聿不屑地冷笑一声。
后悔?
他连太子都招惹了,还怕一个公主不成。
最好就陷害死他,如此一来,也能去陪稚鱼。
身在朝堂,位高权重,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
但他一定会在这一天到来之前,为稚鱼报仇。
昭宁公主被夜风扛起,直接走到府外,丢了出去。
昭宁何曾被人这般摔过,疼得龇牙咧嘴,在相府门口破口大骂,引得路人啧啧称奇。
她丢脸丢到家,气得跺脚,却又不敢再拿此事去说,到底折损的还是自己名声,只在外面骂道,裴延聿一定会后悔。
裴延聿身边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夜风小心翼翼地禀报道:“主子,江府那边传来消息,已经设起灵堂吊唁,您要去吗?”
裴延聿思索片刻,万般情绪流淌在眼底,终于道:“去看看吧。”
恐怕是最后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