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裴延聿,图国忘死夙夜不懈,。然朕洞察失策,误让丞相遭奸人构陷,竟令贤臣蒙冤受辱,实乃朕之失察也。
今真相已明,为彰朕抚慰贤臣之心,特赐丞相紫金如意一对、蜀锦百匹、黄金百两。此外,朕念裴相操劳国事,身边只有江郡主一人,府中大小事务繁杂,恐难分神照料,特赐宫中佳丽两名,侍奉左右,以解辛劳,望卿勿负朕意。钦此!”
圣旨念完,满院寂静。
抚慰?赏赐?
紫金如意、蜀锦黄金,这些虽然贵重,但这般大事,成嘉帝为抚老臣之心,也尚在情理之中。
可是,宫中佳丽?!
这也算是抚慰吗?
试问,莫说朝中,就连天下谁人不知丞相深情?即便先前两人为了套出裴砚关计谋,故意争吵惹出纷争,但也不足以覆盖裴延聿十里红妆,娶江稚鱼灵位回府,而江稚鱼后竟又死里逃生,终成眷属的佳话。
更何况,这桩婚事,还是裴延聿跪在成嘉帝面前求的,更是放言不会再娶。
成嘉帝必然比谁都明白。
可他依旧赏赐两个美人回府,皇上赐的人,裴延聿再如何怠慢,也不可能叫她们原本应该为妃的贵人,来做婢女。
这分明就是在警告裴延聿,她的一切,包括枕边人,依旧在成嘉帝的掌控之中。
也在告诫他,不要与江家,与三皇子走的这般近。
裴延聿的脸色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眸中都带有寒意。
江稚鱼连忙悄悄拉住他的衣角,目光担忧地轻轻点头,示意他将人收下。
贵安公公上前两步,双手将圣旨递过去:“裴相,接旨谢恩吧,这是皇上的诚意,那两位美人,都是清清白白的婕妤出身,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侧身示意,身后两个穿着宫装、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徐步上前,对着裴延聿盈盈下拜,声音娇媚:“见过丞相大人。”
江稚鱼跪在裴延聿身侧,脸色有些发白,但神情依旧平稳。
这两名女子,无论是容貌还是出身,都比她出挑太多。
裴延聿道:“此等恩情,臣不能收。”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连江稚鱼都惊讶地看着他。
裴延聿却对此事十分执拗般,竟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我知公公为难,此事,自会去与皇上道明,求他收回成命。”
说罢,便起身要走,江稚鱼连忙拉住他,急急唤道:“延聿!”
她眼中焦急:“这是圣意,将人留下吧。”
见裴延聿没有动作,江稚鱼立马回头对沁儿道:“你将两位妹妹带到后院安顿下来。”
沁儿连忙去了,贵安公公也压低了嗓音,颇有些善解人意的安慰道:“皇上心中做何想,丞相这般聪慧,想必应该明晰,便收下,给个妾位就好。”
裴延聿默然,再抬眸时,眼中已经没有别样情绪,只如往昔般和煦笑道:“抱歉,方才是臣失礼,如此美人实在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福气,劳烦公公回去后,还请代我与皇上好好道谢。”
语罢,转身从小太监手中端着的托盘里,拿了一锭黄金,塞到贵安公公手中。
贵安也不推脱,笑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