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艳羡
裴砚关几步冲到马车前,眼睛死死剜着江稚鱼,胸口起伏得厉害,像头被逼急了的野狗。
“江稚鱼!你如今攀上了高枝儿,眼里就再没旁人了是不是?”
他恶狠狠地往外吐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裴砚关登门拜访,也得吃你这江府的闭门羹?”
“还是说,是你那好夫君裴延聿吩咐了,不许你再沾外头的腥气?怕我这‘旧情人’扰了你元帅夫人的锦绣前程?”
他故意把“旧情人”三个字咬得又重又响,带着下作的羞辱和挑衅,就想撕破她那层平静的皮。
“裴三公子慎言!”
沁儿气得脸煞白,一步抢到江稚鱼身前,声音都抖了,“休要污蔑我家夫人!”
“污蔑?”裴砚关像是被点着的炮仗,连日来的憋屈、对裴延聿的嫉恨、江府闭门羹的羞辱,还有家里那个惹祸精陈氏带来的麻烦,一股脑儿全炸了出来,烧光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他口不择言,声音尖得刺耳:“我污蔑她什么了?她江稚鱼从前是怎么跟在我屁股后头转的?京城里谁不知道?如今倒端起元帅夫人的架子,连本家兄弟的脸都敢打了?”
他又往前逼了一步,眼神怨毒得能滴血,几乎是吼出来的:“裴延聿那个短命的,他……”
话没完。
“啪!”
一记耳光,又脆又响,狠狠扇在他脸上!
力道大得把他的恶毒咒骂全扇回了肚子里,也扇碎了他脸上那副扭曲的嘴脸。
时间好像卡住了那么一瞬。
巷子里只剩下寒风“呜呜”刮过的声音,刮得人脸皮生疼。
裴砚关被打得头猛地一歪,左脸上飞快地浮起一个通红清晰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慢了一拍才炸开。
他整个人都懵了,捂着半边脸,慢慢转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江稚鱼,像从来不认识她。
他做梦也没想到,记忆里那个温婉、甚至有点怯生生的江家妹妹,敢当街抽他耳光!
江稚鱼收回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麻,带着一股震动的余劲儿。
她站得笔直,像棵顶着风雪的梅树。
斗篷的雪狐毛衬得她脸白得像雪,就一双眼睛,此刻亮得吓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决绝,像两块冻透了的冰坨子,能扎伤人。
“裴砚关,”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疙瘩砸在地上,沉甸甸的,“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打你满嘴喷粪,不知羞耻!”
“你给我听好了。”她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子凛冽的气势,竟逼得裴砚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气势一下子矮了半截。
“我江稚鱼嫁的是裴延聿,堂堂正正,磊磊落落,用不着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的话像刀子,句句戳心窝子:“江府的门槛,是为知礼数、有廉耻的人开的,不是给你这种心眼比针鼻儿小、满肚子坏水的人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