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李裕失踪!
侍卫临死前指认宫中有内鬼!
求救的地点偏偏是……相府!
顾将军在北疆杳无音信!
至关重要的粮草被焚毁!
现在,又轮到深居宫禁、身份尊贵的三皇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是孤零零的巧合?
分明是一张早已张开、步步紧逼的巨网!一张精心编织、狠毒无比的索命网!
幕后那只手…该有多大的能量?多深的心机?多狠的手段?!
一股强烈的直觉,如同冰锥刺入骨髓,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这不是孤立事件!是预谋!一场针对大周根基、直指皇权核心的惊天阴谋!
巨大的不安和无法遏制的焦灼瞬间攫住了她,心脏像是被丢进了滚油里煎熬!
相府!
那个侍卫临死前,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相府作为求救点?
是绝望中的巧合?还是…某种刻意的指向?一种求救无门下的孤注一掷?
抑或是…那黑手,早已将目光锁定了这里?
她不敢再往下想!
裴延聿远在北疆,鞭长莫及!
偌大的相府,如今只有她这个主母在苦苦支撑!
若那幕后黑手的獠牙,真的已经探向了这里……她该怎么办?
“父亲,大哥。”江稚鱼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空气冰冷刺肺,却强行压下了喉咙口的腥甜。
她的声音竟出奇地平稳下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像上好的细瓷,一碰即碎。
她对着父亲福了福身,动作标准,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冰冷。
又看了大哥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理解父兄的无奈,有被强行剥离的痛楚,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女儿…告退。”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
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脚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韧劲,快步向外走去。